静谧水岸客栈的房间内,水元素力带来的微凉湿意也无法驱散那份沉重的氛围芙卡洛斯听完归终的讲述,蓝宝石般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愠怒也化作了深沉的叹息她看着床上昏睡的林洛水,那苍白脆弱的样子与之前那毁天灭地的暴戾判若两人,仿佛一尊被痛苦反复捶打、布满裂痕的琉璃人偶“被‘失去’反复折磨的灵魂……”芙卡洛斯的声音轻缓,带着神明的悲悯“难怪她的毁灭之力如此纯粹,又如此……绝望,那并非源于对世界的憎恨,而是源于自身无法填补的巨大空洞”归终紧握着妹妹冰凉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一丝“是的,芙卡洛斯大人,她就像一座被掏空了根基的火山,外表是冰冷的灰烬,内里却积压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熔岩,每一次失去,都让那熔岩更加沸腾,让那外壳更加脆弱,丝柯克……是她最后试图抓住的、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的东西”芙卡洛斯沉默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林洛水紧蹙的眉心上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柔和纯净的蓝色光晕,那是蕴含着治愈与安抚之力的水元素“让我看看她的情况”归终让开位置,眼中带着希冀芙卡洛斯的手悬停在林洛水额前,那蓝色的光晕如同温柔的溪流,缓缓注入然而,当那治愈的力量试图深入林洛水体内时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顽固的毁灭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猛地从她灵魂深处探出,带着强烈的排斥与敌意,瞬间将那蓝色的光晕撕碎、驱散!芙卡洛斯的手微微一震,指尖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的力量……在自发地抗拒一切外来的‘治愈’和‘安抚’,那毁灭的意志已经与她自身的本源深深纠缠,甚至……可能成为了她维持存在的某种扭曲的支柱,强行驱散,恐怕会伤及她的根本”归终的心沉了下去,脸色更加苍白:“那……那怎么办?她这样昏迷下去……”“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神激荡、力量透支后的自我保护性沉睡”芙卡洛斯收回手,神情凝重“真正的问题在于她的灵魂,那毁灭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又像一层坚冰,隔绝了外界,也冻结了她自己,强行打破,后果难料,或许……只有她自己,或者她真正渴望的‘解药’,才能融化这层冰壳”“丝柯克……”归终喃喃道,眼中满是苦涩“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甚至……是否真的转世成功……”就在这时,床上的林洛水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不安,瞬间揪紧了归终的心“洛水?”归终立刻俯身,轻声呼唤林洛水的眉头皱得更紧,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梦呓着什么归终凑近去听,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冷……炉子……别走……丝柯克……”那含糊不清的呼唤,带着孩童般的无助和极度的渴望,与她清醒时那冰冷暴戾的模样形成了令人心碎的对比芙卡洛斯也清晰地听到了,她看着林洛水即使在昏迷中也下意识蜷缩起身体仿佛在寻找那个早已不存在的“暖炉”,心中那份神性的悲悯更深了“看来,那个‘暖炉’和‘抱枕’,对她而言,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芙卡洛斯轻声道,语气复杂林洛水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洛水!醒醒!姐姐在这里!”归终焦急地摇晃着她的肩膀,试图将她从噩梦中唤醒“不……不要……别抢走……我的……”林洛水的梦呓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强烈的恐惧和占有欲“……是我的!还给我!丝柯克!”最后一声呼唤带着撕裂般的绝望,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猩红的瞳孔骤然聚焦,里面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仿佛刚从深渊最底层捞上来的死寂她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还没完全从梦魇中抽离,又仿佛那梦魇就是她清醒的现实“洛水?”归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试图传递一丝暖意林洛水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视线落在归终脸上那目光空洞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几秒钟后,那空洞中才渐渐凝聚起一丝属于“林洛水”的冰冷神采,但那份冰冷之下,是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痛苦她没有理会归终的担忧,也没有去看站在一旁的芙卡洛斯她只是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脸色更加惨白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被黑色蕾丝包裹的双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还存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毫无波澜,却比之前的怒吼更让人心头发紧“没多久,洛水,感觉怎么样?”归终连忙回答,想扶她,却被她一个细微的侧身避开了“死不了”林洛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目光终于抬起,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芙卡洛斯身上那猩红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毁灭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如同被惊动的毒蛇,再次在她周身隐隐浮现,带着冰冷的警惕和一丝未消的敌意芙卡洛斯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退缩,也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开口:“你的力量透支很严重,灵魂也极不稳定。强行驱动,只会伤及自身”林洛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毫无温度的弧度:“呵……神明大人的关心?省省吧,我的死活,与你何干?”她挣扎着想下床,身体却晃了一下,归终立刻用手扶住她的手臂“别逞强!”归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芙卡洛斯大人是好意,而且她为我们提供了休息的地方”“多事”林洛水甩开归终的手,语气冰冷,但动作却因虚弱而显得有些无力她扶着床沿站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颤抖和灵魂深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我……不需要休息”她猩红的眼眸再次看向芙卡洛斯,这次里面除了冰冷,还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你……有办法”芙卡洛斯微微蹙眉:“什么?”“找人”林洛水的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穿透芙卡洛斯的神躯“你拥有这个世界的权柄,是枫丹的水之神,水的流动,承载信息,连通万物,告诉我,是否有办法……找到特定的灵魂?”她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卑微的祈求,那是对最后一丝希望的孤注一掷芙卡洛斯沉默了她看着林洛水眼中那燃烧着毁灭火焰、却又被巨大绝望和渴望灼烧得几乎碎裂的眼神,感受到了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执念作为同样为了某种“存在”而付出巨大代价(创造芙宁娜)的神明,她确实更能理解那份执着,尽管它扭曲至此片刻后,芙卡洛斯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神明的慎重:“提瓦特的轮回体系极其复杂,涉及天理、地脉、世界树……并非一个尘世执政的权柄可以完全洞察,亡者的灵魂去向,更是最高等级的禁忌,强行窥探,不仅艰难无比,更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林洛水眼中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仿佛最后一根烛火被狂风吹灭毁灭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体内躁动,指尖缠绕上丝丝缕缕不祥的黑红雾气“但是……”芙卡洛斯话锋一转,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林洛水“水的流动,确实能感知到一些……特殊的‘痕迹’,尤其是,当那个灵魂与现世、或者与某个强大的存在(比如你)有着极其深刻的‘羁绊’时,可能会在特定的水脉节点留下微弱的‘回响’,这并非定位,更像是一种……模糊的感应”林洛水猛地抬头,猩红的瞳孔死死盯住芙卡洛斯:“……哪里?”“枫丹的水下,有古老的宫殿,那里是水元素力最纯净、也最接近世界本源脉络的地方之一”芙卡洛斯说道,“在那里,借助我的权柄,或许能尝试……聆听水带来的‘回响’,但我要提醒你,这极其危险,你的毁灭之力与纯净的水元素力天然相冲,强行进入核心区域,可能会引发剧烈的元素冲突,甚至……反噬你自身,而且,结果无法保证,可能一无所获,也可能……感知到的是你无法承受的真相”“带我去”林洛水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毁灭的气息在她周身翻腾,仿佛在回应她的意志,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踏过去“洛水!”归终急道,“你现在的状态……”“闭嘴!”林洛水猛地打断她,猩红的眼眸转向归终,里面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不容置疑的偏执“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谁也别想阻止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找到她!”她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激动和虚弱而再次摇晃,却倔强地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却已布满裂痕的黑色利刃芙卡洛斯看着眼前这对姐妹一个为了妹妹心力交瘁、忧心如焚;一个为了渺茫的希望甘愿赴汤蹈火、甚至燃烧自己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神明的无奈,也带着一丝对这份扭曲却无比执着的“情”的动容“……好”芙卡洛斯最终点头,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我可以带你去‘露景泉之心’,但你必须答应我,尽力控制你的力量,否则,我会立刻终止一,这不仅是为了枫丹,也是为了你自己,还有……你姐姐”林洛水猩红的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归终,那冰冷的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没有回答芙卡洛斯的话,只是用行动表明态度她强行挺直脊背,迈开虚浮却异常坚定的步伐,走向门口“走吧”冰冷的声音,是她唯一的回应:()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