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告别,比预想的要简单,也沉重林洛水猩红的眸子扫过车厢,最终定格在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粉毛少女身上三月七正抱着她的六相冰弓,眼巴巴地看着她们,脸上写满了不舍和……一丝对大佬的敬畏“三月七”林洛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平日的冷硬“啊?在!大佬!”三月七立刻站直,像被点名的小兵“……”林洛水似乎被这过分的恭敬噎了一下,眉头微蹙“我们走了”“哦……好、好的!”三月七连忙点头,随即又忍不住追问“那……大佬,你们还会回来吗?或者……以后还能见到吗?”林洛水沉默了片刻回来?星海虽大,但她的归处,只在身边这个人身上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静静伫立、气息温润平和的归终,然后才转回视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告诫:“照顾好自己,别太吵,也别……轻易死了”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弓,练好它,力量,不是用来‘吵’的”这大概是林洛水能说出的、最接近“保重”和“鼓励”的话了三月七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点发红,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大佬!我一定好好练!绝对不辜负您的教导!您……您和归终小姐也要保重啊!”林洛水没再回应,只是微微颔首她讨厌拖沓的告别,更讨厌这种……让她心头微微发涩的感觉她牵起归终的手,指尖微凉“走了,姐姐”归终温柔地回握,对三月七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再会,三月七姑娘,多谢一路照顾”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洛水猩红的瞳孔深处,毁灭的权能无声涌动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五指对着虚空猛地一撕!“嗤啦!”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空间被强行扯开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道深邃的、边缘流淌着暗红毁灭能量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在车厢中央,狂暴的空间乱流在边缘嘶吼,却又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死死压制在裂口之内裂隙对面,隐约可见一片熟悉的、带着提瓦特大陆特有气息的风景“哇!”三月七被这手撕空间的手段惊得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溜圆林洛水看也没看,拉着归终,一步便跨入了那狂暴的裂隙之中两人的身影瞬间被吞噬,紧接着,空间裂隙如同愈合的伤口般迅速弥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车厢里淡淡的古尘与琉璃百合的余香,以及呆立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的三月七“保重……大佬……”她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空间的转换只在瞬间眩晕感褪去,脚下是坚实的木质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草木清香,以及……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林洛水第一时间确认了归终的状态,见她安然无恙,才松开紧握的手,猩红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她们站在一座高耸建筑的顶层露台,视野开阔下方是碧波荡漾的宽阔水域,远处层峦叠嶂,云雾缭绕一座巨大的、结构奇特的客栈依着巨树和山岩层层叠叠向上修建,正是她们立足之处露台中央,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亭亭如盖,金黄的叶子在微风中簌簌作响“这里是……”归终环顾四周,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寻这地方陌生,却又隐隐有种奇特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遥远的传说中听过“不认识”林洛水言简意赅,目光落在露台边缘一位正在慢悠悠擦拭桌面的老者身上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动作不疾不徐“老人家”归终上前一步,声音温婉有礼“叨扰了,请问,此地是何处?如今……是何年月了?”老者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浑浊却温和的眼睛看向眼前两位气质迥然却都非凡脱俗的女子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冽如霜,红发少女的眼神尤其锐利,让他心头微微一凛“哦,两位客人是远道而来吧?”老者笑了笑,声音苍老却清晰“这里是荻花洲的望舒客栈,至于年月嘛……现在是璃月历,嗯……容老朽想想,是璃月港建立后的第……两千一百三十七年了”两千一百三十七年归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林洛水更是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了几分,连露台上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些许几十年……竟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逝者如斯夫她们在星海飘荡,在列车停留,时间竟已在故土流转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归终心中五味杂陈,那场战争,那些逝去的人与事,仿佛被这漫长的时光蒙上了更厚重的尘埃林洛水则抿紧了唇,猩红的眼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是对时光流逝的漠然,还是对故地物是人非的隐痛?,!“多谢老丈告知”归终压下心绪,对老者微微欠身“举手之劳”老者摆摆手,继续低头擦拭他的桌子,仿佛刚才只是回答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就在这时,露台入口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身样式古朴、绣着岩纹的棕色长衫,鎏金色的眼眸深邃如亘古不变的磐岩,面容俊美无俦,威严内敛正是尘世七执政之一,契约之神,摩拉克斯或者说,如今以凡人身份行走尘世的钟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归终身上,那亘古不变的平静眼眸中,泛起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波澜,像深潭投入了一颗石子随后,他的视线移向归终身侧的林洛水,看到她那双标志性的猩红眸子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认出了她,也察觉到了她身上更加深沉内敛却也更加危险的气息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银杏叶落下的声音归终也看到了他一瞬间,琥珀色的眸中映出复杂的光影有对故人安然无恙的宽慰,有对久别重逢的感慨,但更深的,是那一点无法彻底释怀的微愠为自己死后,眼前这位强大的契约者,为何未能及时护住陷入绝境、最终导致“黑化”的林洛水?即使明知其中或有诸多波折与无奈,那份属于长姐的护犊之心,依旧让她无法完全释然林洛水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在看到摩拉克斯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毁灭气息便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溢散开,猩红的瞳孔锐利如刀锋,毫不掩饰地锁定对方,充满了纯粹的警惕与浓浓的厌恶她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将归终半个身子挡在自己身后,动作充满了保护性“……”摩拉克斯沉默了片刻,目光最终落回归终身上,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岩石般的质感,听不出太大起伏,却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回来了”“嗯”归终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回应一个寻常的问候她没有像过去那样带着温婉的笑意,也没有质问,平静之下是未被抚平的疏离“你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摩拉克斯的目光似乎在她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寒暄,只是淡淡地陈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时间,确已过去许久”“确实很久了”归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叹息的意味,目光转向那棵金黄的银杏“久到……足以让一棵小树长成亭亭华盖”她的话语意有所指,指尖轻轻拂过一片飘落的扇形叶片“……磐岩亦有磨损之时”摩拉克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意味他的视线再次扫过紧挨着归终、浑身写满抗拒的林洛水,最终看向归终“此处风大,可要移步?”“不必了”接话的是林洛水,她的声音冰冷而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我们马上就走”她甚至不愿意让姐姐和这个人多待片刻归终轻轻拍了拍林洛水紧紧抓住自己臂弯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她迎上摩拉克斯的目光,眼神温润却带着不容亲近的距离感:“故土重游,只为一观沧海桑田,不劳烦了”她的态度温和而坚决既不打算旧事重提、剑拔弩张,也无意久坐叙旧、再续前缘那点因林洛水而生的不悦,被她很好的收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界限过去的是非……她选择了放下,是为了身边的洛水,也是为了自己但这放下,不意味着原谅与亲近“……”摩拉克斯看着她眼中那份安静的疏离,又看了看像只炸毛小兽般护在归终身前,对他敌意满满的林洛水鎏金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抹极淡的了然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如此”他低沉的嗓音如同叹息“保重”“……”归终沉默地看着他,最终也只是轻轻颔首回应没有告别的话语,没有更多的交流林洛水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了一线,但冰冷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摩拉克斯,直到他的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露台入口处,仿佛从未出现过露台上再次只剩下她们二人,还有那位擦桌子的老者,以及簌簌落下的银杏叶归终收回目光,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负担她转身,眼中只剩下身边的妹妹,那点因旧友而起的波澜被温柔彻底覆盖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去落在林洛水红发上的一片金叶“我们走吧,洛水”她的声音轻柔如风“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林洛水眼中的冰冷和警惕在归终的注视下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疲惫和依恋的情绪她紧抿着唇,点了点头,猩红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归终的身影,只有她她再次抬手,毁灭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凝聚这一次,空间的裂隙在她指尖悄然展开,不再狂暴,却更加深邃稳定她紧紧握着归终的手,仿佛握着世间唯一的浮木,一步踏入那通往未知前方的空间通道她的侧脸在光暗交错的瞬间显得异常坚定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掌心这份温暖溜走无论前方是新的旅途,还是旧日的阴影,有姐姐在身边,便是归处而累或不累,她不允许自己成为姐姐的负担,她会守护这份安宁,用尽她令使级别的力量与这份偏执的依恋空间裂隙合拢,望舒客栈的露台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和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混合着毁灭气息的琉璃百合清香:()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