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门在林洛水身后“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丹恒那带着几分茫然的平静视线走廊冰冷的金属壁泛着无机质的光泽,映出她此刻通红的、几乎要冒烟的脸颊“混蛋……混蛋丹恒!混蛋姬子!都是混蛋!”她一路疾走,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冲回姬子房间的临时避难所(虽然她打死也不会承认那是避难所)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地板上,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和羞愤都踩碎直到她“砰”地一声甩上姬子房间的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急促喘息时,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溺水般的无力感才再次汹涌地吞噬了她猩红的眸子盯着自己依旧微微颤抖的双手白皙,纤细,却失去了曾经翻搅星辰的力量阴之力与阳之力在体内微弱地流转,带来的不是掌控感,而是清晰的、冰冷的极限提示执政级?在提瓦特确实是一方权能但在这片浩瀚无垠的星海,在星穹列车这群“开拓者”面前……甚至连丹恒那柄看似朴实的长枪都撼动不了分毫!“该死的……废……废物……”一个极其刺耳的词汇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在最后关头被她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不能认输!绝对不能!尤其是在这群“敌人”面前!她猛地甩头,试图将这份软弱的念头连同丹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起甩出去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舷窗外那片深邃、陌生、让她心悸的冰冷星河归终……笨蛋姐姐……那个总是一身尘香,带着温和笑意,哪怕自己闹得鸡飞狗跳也只会无奈地摸摸自己头说“下次注意点”的笨蛋姐姐那个……在她最疲惫、最焦躁的时候,能用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让她安静下来的笨蛋姐姐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酸又疼越是依赖,就越害怕害怕归终会像丝柯克一样消失害怕归终会因为照顾她这个“麻烦精”而累倒她是魔神,是曾经的毁灭令使,她应该保护归终,而不是成为她的负担!这份矛盾的心情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笨蛋归终……”林洛水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红发,语气恶劣,眼神里却盛满了担忧和自责她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她想把那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笨蛋从书案前拖走,塞给她一盘热乎的金丝虾球,然后……然后自己可以……嗯,勉强“监督”她吃完?这个想象让林洛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虑覆盖回去?怎么回去?那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空间裂缝,就是她此刻全部能力的写照一个连丹恒都打不过的“执政级”,凭什么撕裂星海?巨大的挫败感和对归终的思念交织成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她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野兽,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又脆弱的光芒病娇的偏执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要是能把归终藏起来就好了……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自己知道,这样就不会累,不会消失……可是……那样的话,归终会开心吗?那个笨蛋,最喜欢看着她的子民安居乐业了……“啧!”她猛地停下脚步,用力捶了一下沙发靠背,发出沉闷的响声不行!不能这么想!归终会讨厌的!她讨厌被束缚!她……她需要的是自己能帮上忙,而不是添乱!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情绪在“把归终关起来保护”和“不能让归终讨厌”之间反复横跳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谁?!”林洛水瞬间炸毛,像只受惊的猫,警惕地瞪着门口,声音带着未消的怒气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三月七那颗粉色的脑袋探了进来,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点点……怕被凶的小心翼翼“大、大佬?”三月七的声音小小的“你……你还好吧?刚才在训练室……丹恒说你好像……呃,不太高兴?”林洛水一听到“丹恒”两个字,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脸颊温度再次飙升她恶狠狠地瞪着三月七:“谁不高兴了!我好的很!”三月七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蔫掉或者委屈跑开她反而鼓起勇气,把门推开了一点,手里还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呃,颜色有点诡异的、冒着泡泡的液体?“我……我知道大佬你心情不好”三月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所以!我特意去问了姬子姐姐!她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很多!帕姆不在,我就……我就自己尝试做了这个!‘三月七特调活力满满能量果汁’!用了列车上能找到的最甜的水果!还有一点点……呃……苏打豆汁儿?增加气泡感!大佬你尝尝看?”林洛水看着那杯颜色诡异、气泡翻滚的“果汁”,胃里本能地一阵抽搐,!这玩意儿看起来比深渊的毒药还可怕!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嫌弃和抗拒:“拿开!想害死我就直说!”“不是毒药啦!”三月七急了,往前凑了凑“真的!我尝过了!就是……就是味道有点……特别?但绝对活力满满!你看!”她为了证明,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强忍着咽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看吧……没……没事……”林洛水:“……”她看着三月七那副明明被难喝得要死还要强装“好喝”的蠢样子看着她冰蓝色眼睛里那份纯粹的、想要让她“开心一点”的执着关心,心头那股无名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真是……笨得无可救药!那股熟悉的、想要恶语相向的冲动又涌了上来,但看着三月七期待又紧张的眼神,那句“蠢死了”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反而……心底深处某个角落,被这种笨拙的关心轻轻触动了一下“吵死了……”林洛水扭过头,不去看那杯可怕的果汁和三月七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放、放那儿吧……我……我待会儿看心情……”“真的?!”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立刻欢快地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那大佬你一定要喝哦!补充能量才能快点恢复!才能……嗯……才能早点回去找你想找的人!”她说完,像是怕林洛水反悔,飞快地说了句“大佬加油!”,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蹦跳着离开了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洛水,和那杯散发着可疑气泡和诡异甜香的“特调果汁”她盯着那杯果汁,眉头皱得死死的归终……笨蛋归终……如果自己在这里被三月七的“毒药”毒死了,那个笨蛋会不会哭啊?肯定会吧……哭得丑死了……她才不要看到!可是……三月七那家伙……虽然笨得要命……但……她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带着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表情,猛地抓起那杯果汁,闭上眼睛,仰头“咕咚咕咚!”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齁甜、酸涩、还有某种奇怪发酵味道的液体冲入口腔,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一阵诡异的麻痒感“噗,咳咳咳!”林洛水只喝了两口就再也忍不住,猛地喷了出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整张脸皱成一团,红得比刚才打架时还要鲜艳“水……水!给我水!三月七!你给我等着!!!”门外似乎传来三月七心虚又欢快的跑远脚步声林洛水一边疯狂找水漱口,一边气得跳脚,但奇怪的是,那份沉甸甸压在心头的绝望和焦虑,似乎……被这杯难喝到突破天际的果汁和那个笨蛋粉毛的“关心”,冲淡了一点点至少,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报复”三月七,而不是……回不去的恐惧了她抹掉呛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猩红的眸子瞥向舷窗外鬓边的梦见木发卡,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极其微弱地,又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此刻混乱却不再完全沉沦的心绪笨蛋归终……你再等等……等我……等我先解决了这个粉毛笨蛋!:()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