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的欢呼声还在耳边,林洛水却觉得周遭的喧嚣渐渐模糊了她任由归终牵着手腕,像一艘被港湾灯塔牵引的小船,穿过最后一段熙攘的街市,离开了璃月港最鼎沸的中心天衡山清冷的夜风拂面而来,带着草木的微涩气息,瞬间冲淡了刚才沾染的烟火油腻归终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缓坡,几块天然的石墩成了临时的桌椅荧熟练地铺开随身携带的野餐布,派蒙则迫不及待地掏出归终打包的那份金丝虾球,小口小口吃得香甜“归终姐姐,这里喝茶好安静呀!”派蒙满足地舔舔手指,看着归终从袖中取出小巧的茶具和一小罐茶叶,动作行云流水般开始沏茶荧也帮忙接过热水壶“嗯,这里视野好,也能看到主灯”归终温声应着,将第一杯清香的茶递给荧,又倒了一杯放在派蒙面前的小碟子上晾着最后,她才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递到身边林洛水没接,她只是默默地挨着归终坐下,身体不自觉地又往姐姐身边靠了靠刚才与钟离的短暂对峙,虽然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道歉,却像抽走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体内那微弱的力量本源在情绪激荡后更显空虚,加上长途星海跋涉和归家后心神的巨大起伏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沉甸甸地压在她的眼皮上她看着归终动作优雅地沏茶,看着荧安静地品茗,看着派蒙像只小松鼠一样抱着虾球啃猩红的眸子映着远处璃月港升起的、越来越璀璨的霄灯主灯,光芒在她眼中明明灭灭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丝柯克……那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心底最深处荧带来的消息,让她刚刚因归终的温暖而稍显平静的心湖再次掀起惊涛骇浪愤怒、不甘、还有那几乎将她吞噬的恐惧对再次失去的恐惧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归终的衣角笨蛋姐姐……她心里无声地念着,目光落在归终专注沏茶的侧脸上她不想再失去她了,一点也不想可现在的自己……力量大减,连撕裂空间去追索丝柯克都做不到,像个……废物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苦涩,却又在归终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时,被奇异地抚平了一些至少,她还在至少,她还能握紧这双手疲惫感越来越重林洛水努力想睁大眼睛,看着派蒙叽叽喳喳地和荧说着枫丹的趣闻,听着归终偶尔轻声的回应但眼皮却像灌了铅,越来越沉她的小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像只打瞌睡的小兽终于,在一次更重的点头后,她的头轻轻地、试探性地,靠在了归终的肩膀上归终沏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身体坐得更稳了些,肩膀微微调整角度,让妹妹靠得更舒服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缕被风吹到林洛水脸颊的红发轻柔地别到她耳后,指尖的温度带着无声的安抚林洛水紧绷的身体在接触到那坚实又温柔的依靠时,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倦意的鼻音,像终于找到了巢穴的倦鸟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猩红的眸子被掩藏,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的尖刺和傲娇,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宁静派蒙正说到兴头上,一转头看到林洛水靠在归终肩头似乎睡着了,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大眼睛眨巴眨巴,用气声问:“归终姐姐,林洛水睡着啦?那……我们还去看主灯吗?主灯好像升到最高最亮的时候了!”她的小手指着港口方向,那巨大的、造型精美的霄灯确实已升至中天,光华四射,将半边天空都映亮了归终侧头,看着妹妹沉睡中依旧带着一丝倔强抿着的嘴角,还有那卸下防备后略显苍白的脸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能融化夜色的温柔:“不去了,派蒙,在这里,也能看到”她的目光扫过远处辉煌的主灯,然后落回林洛水安静的睡颜上,唇边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满足的笑意:“而且,这里的‘灯’,更值得看”她意有所指,荧立刻会意,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安静地欣赏着这山间的静谧与港口的繁华交织的独特夜景派蒙似懂非懂,但看到归终姐姐和旅行者都这么安静,也乖乖地坐好,小口吃着剩下的虾球,偶尔偷瞄一眼熟睡的林洛水,觉得这样安静的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时间在茶香与星光中静静流淌林洛水睡得很沉,或许是因为归终在身边带来的绝对安心感她靠着的姿势渐渐变得不那么稳定,小脑袋在归终的肩膀上无意识地蹭了蹭,似乎在寻找更舒服的位置终于,在一次轻微的晃动后,她的头顺着归终的手臂,缓缓地、轻柔地滑落下来归终早有准备,她几乎是同时微微屈膝,调整了坐姿于是,林洛水的脑袋没有磕碰到冰冷的石头,而是轻轻地、稳稳地枕在了归终并拢的腿上归终顺势将手轻轻覆在林洛水微凉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则极其温柔地、有节奏地轻抚着她散落的红发,如同安抚一个终于归家的、疲惫不堪的孩子月光与远处的霄灯光辉交织,洒落在天衡山的缓坡上,勾勒出归终低垂的温柔眉眼,和枕在她膝上安然沉睡的红发少女派蒙也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靠在了荧的身边荧轻轻揽住她,目光扫过沉睡的林洛水,又看向远处璃月港不灭的灯火,最后落在归终宁静平和的脸上,心中一片安然海灯节喧嚣的余韵仿佛被山风过滤,只剩下宁静的暖意在此间流淌归终感受着膝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指尖缠绕着妹妹柔软的发丝,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星轨交错,如同命运无常的丝线,但此刻,她最重要的那颗星星,落回了她的怀抱夜还很长,但归途已至这就够了:()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