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很是惊讶。她还以为这件事很简单。龙记没理由阻拦自己进场,他们不是不管这些公司的纷争吗?“周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会和大头有关?”因为她得罪大头?周爷在电话那头叹口气,“应该不是大头,耀哥虽没有明说,但我想他是不准备插手你和华祥的冲突。礼物他退回的很坚决,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如果没有青衣岛的入场券,那程树和华祥还能有什么冲突?大部分的二手货都是随着集装箱运往青衣岛。能在码头截获的很少。以后她想跟华祥对上都没什么机会。“周爷,请您指点。不瞒您说,我这里也有郑先生的一些股份,只是您知道他和家里的事,还希望您别声张。”周爷已经猜到,不然郑宗裕何必请自己出马。想了想,还是指点道:“虽说以往的入场生意,都需要经过耀哥批准。但那是成例,不是法律。帮派终究是拳头大说了算。不管是大头和阿七之间,还是耀哥和阿七之间。程老板,你明白吗?”程树沉默片刻。她当然明白周爷的意思。既然大头因为武力,能取代谭阿七。那谭阿七未必不能取代耀哥。程树转身去找了田建勋,让他通知林军观察谭阿七。“做副堂主的,不至于扶不起来吧?”田建勋迟疑片刻,“程小姐,卷得太深,就太危险了。”他觉得有点对不住程树。他们这次来,主要就是调查走私案件。龙记把控着港城的二手市场,也是极大的走私货源。他当然希望能参与其中,最好获得龙记高层的信任。如果谭阿七上位,林军肯定会得到重用。可是程树不知道这些事,更不知道这些亡命徒有多么危险,田建勋还是希望她想清楚。程树摇摇头。“田大哥,我想得很清楚。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港城是欧美电子垃圾后花园,很多对我们的技术封锁,只能在二手市场找突破。当然,这是赵臻的想法,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赚钱。越是稀缺越是垄断,越是有足够多的利润。所以不用担心我,就算出事,也是我自找的。”“程树同志,你不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田建勋严肃地说。“我向来很幸运的,肯定没事。平时我就待在学校哪儿都不去,要出去就找你。”程树也很惜命的。“行,你让林军探探谭阿七的口风。就说是我让问的。”田建勋点点头。两人谈妥后,田建勋将程树送到学校,有入职保安的同志接手后,才离开,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林军。林军这边也很快有了回复:“谭阿七是才当堂主不久。那之前他并没有接触青衣岛的业务,只负责青衣岛附近的赌场。现在负责青衣岛周围的治安。恐怕真要如程小姐所说,他当堂主才能有更深入的调查。”“这些事你不要讲,对外的身份就按照我们之前所说。你的身份我们会尽快完善。”两人简短通话,林军没有隐藏行踪,就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打的。阿猜问:“你跟谁打电话?”“田哥,就是程老板的保镖队长。他说耀哥没有收程老板的礼物,程老板让我问问七哥,有没有办法。”林军回答。“没收礼?”阿猜有些惊讶。他们维护的是青衣岛的治安。只要有资格的公司都可以进驻,交钱就成了。至于他们怎么分,怎么斗,龙记是不管的。转头阿猜就把这事告诉了谭阿七。他现在就负责盯着林军。谭阿七此刻一脸恼火,“什么事?”刚刚大头占了他一个酒吧,打了好几个小弟。这已经是这月的第三回了。“程老板那边有点事。”阿猜把事情一说。“耀哥为什么不收程老板的礼?”“耀哥老了。”谭阿七嗤笑一声。阿猜不明所以,“耀哥明年才四十,不至于说老吧?”“人心老了,明年四十怎么样?他就是明年三十,也没了早年的雄心。听说他找了个台省的马子,马子怀孕,他想金盆洗手。”谭阿七喝了口酒,表情不屑:“我还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是真的了。我和大头的事他不管,华祥和程老板的事,他也不想管。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看来彭哥那件事,让他吓破了胆。”阿猜知道谭阿七说的事。是之前的副堂主,被道上的仇家灭了满门。上至七十岁父母,下至两个还在念小学的孩子,一个都没留。这件事龙记虽然报复回去,但干他们这一行的,有几个能善终?“你跟程老板说,也不是不能帮,但我要分红!彭哥的身家,都被耀哥接手,什么也没留给我。不然我这副堂主,何至于这么憋屈?”阿猜就要退出去,被谭阿七叫住。“等一等。你待会儿带上林军,去抢一个大头的场子。记得教教阿军规矩。我们这一行,手上不见点血怎么行?你知道怎么做吧?”“明白的七哥。”是让林军交投名状。不然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加入帮派,谁也不放心。他伤了人,证据留在七哥这边,就不怕他胡来。程树第二天才得到消息。顿时松口气。“好好好,有的谈就行。”她不怕谭阿七狮子大开口,就怕他没胆子接。课也不上了,就要请假出去。褚云差点炸了。之前程树只是周末出去,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课都不上了?明明跟不上,还不赶紧学习?有什么重要事非得现在出去?“很重要,褚学姐。我已经和我们班的班长请过假,现在可以出去。”程树说。褚云冷声:“你不但是港大的学生,你还是京大的学生!我不批准!”“我今天真有急事,非去不行。”程树匆忙收拾东西,就要往外走。“程树,你现在出去,我就给学校打报告。”程树头也不回,“那就等学校的处分!”人已经飞快蹿出了宿舍楼。:()回城不让进家门,我带爹妈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