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叶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刚才……叫我什么?”贺兰掣扬起唇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极尽温柔的笑。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又拉向自己。虽然没什么力气。但也绝不松手。“小敏。”他叫得生涩,却极其认真。苏子叶整个人僵在原地。天哪,他听到了……刚才以为他快死了。这才全盘托出的那些秘密。穿越、系统、真实身份。全曝光了。按照这个封建帝王腹黑狠辣的性格。听到她是借尸还魂的异世孤魂。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把她当成妖孽架在火上烧死吗?完蛋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不对。在极度慌乱中。她迅速捕捉到了贺兰掣面庞上每一丝细微的肌肉变化。没有紧咬的牙关。没有因为愤怒或防备而蹙起的眉心。更没有厌恶时下意识下撇的嘴角。相反。他那张因为重伤而苍白的脸上。原本总是透着帝王威压的凌厉线条,此刻竟出奇的放松与柔和。他定定地看着她。微微放大的瞳孔里不仅没有杀意。反而翻涌着毫无掩饰的温柔与眷恋。唇角那抹虚弱的笑意中。甚至藏着一种如获至宝般的欣喜。他……他在高兴?他在用看毕生挚爱的眼神,看着她这个刚刚自爆身份的“异世孤魂”?是她做贼心虚了……“跑什么?”贺兰掣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我都听到了,知道了。”贺兰掣盯着她慌乱的脸。手指在积蓄力气,一寸寸收紧。“原来,你不是天女下凡,是从几千年后的另一个世界来的。”他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原来你是个……是个什么心理学的大才女。”“还有个什么情绪颜色的什么……系统。”话音中果然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终于抓住猎物般的狂喜。“难怪你总说些朕听不懂的话。难怪你能看懂他人心思。”苏子叶听不下去了。“你是不是早就醒了?装死骗我哭?”她眼圈瞬间红了。“没装。”贺兰掣有些急了。他声音很低,透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我一直陷在一片黑水里,不断往下沉,很冷。”“后来,我听到有人在哭,很吵。”“再后来,我听见那个人说……”他停顿了一下,温柔的目光看向苏子叶。“她说,她爱我,是真的。”苏子叶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想跑。贺兰掣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他突然用尽全力拽了一把。将她整个人带倒在自己胸前。苏子叶怕压到他的伤口,慌忙撑起双臂。“你……你不怕我?”她结结巴巴地问。“怕?”贺兰掣笑出了声。笑声震动,牵动伤口。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别笑了!再崩了伤口我可没药救你了!”苏子叶急得去捂他的嘴。他顺势吻住她的掌心。“小敏。”他再次唤出这个名字。“为了不让你丢掉这来之不易的新生命,为了不让你与我同赴黄泉……”他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闪烁着灼热的光。“我向地府君王又借了一百年。”这句话击溃了苏子叶所有的防线和伪装。她俯下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嚎啕大哭。所有的委屈、恐惧、疲惫,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贺兰掣抬起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别哭了。朕这身衣服,全被你的眼泪鼻涕糊满了。”“我偏不!”苏子叶故意在他的中衣上蹭来蹭去。“我就是要在你的身上,到处留下痕迹!”“好,随你,你想如何,朕都随你。”贺兰掣无比宠溺。两人十指交缠。在这间充斥着药味和血腥味的西厢房里。在这座波谲云诡的皇城之中。两颗来自不同时空的灵魂。终于彻底撕碎了所有的防备与隔阂。毫无保留地贴合在一起。片刻后。苏子叶止住哭泣,直起身。从旁边扯过布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她看着他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贺兰掣,我认栽了。”她直视他的脸,语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个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贺兰掣眸光闪动。他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但你要答应我。”苏子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我们一起,把萧凤慈、萧计炎那些烂摊子收拾干净。”“我们再一起,改变那个吃人的后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要让你这个大宣王朝,变成我想要的样子。”“好。”贺兰掣一口应下。“君无戏言。”他拉过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目光交汇处。尽是温柔缱绻……西厢房门外。凌睿抱剑靠在廊柱上,宛如一尊冷硬的雕塑。唯独那双隐在暗处的眼睛,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波澜。他那双听力极佳的耳朵,一动一动。从苏子叶结结巴巴的坦白。到贺兰掣那句“我向地府君王又借了一百年”。再到两人撕开一切伪装的交心与哭泣。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不是天女下凡?几千年后的异世孤魂?凌睿垂下眼帘,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虽然早就知道苏子叶来历不凡。但始终也和贺兰掣一样,以为她是天女。实在想不到……震惊吗?自然是震惊的。可震惊过后,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难怪她行事作风如此荒诞不经。难怪她有着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奇思妙想。他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却又在听到贺兰掣那句宠溺的笑声时,渐渐化为了真心的释怀。他们一个是高高在上却被困在深渊里的孤龙。一个是来自异世却误落凡尘的精灵。这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人了。赵晓敏。凌睿在心底默默将这三个字念了两遍。他的嘴角极轻地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嗯,真好听。就在这时。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廊下转圈的李福来停下了脚步。他狐疑地皱着老脸。身子忍不住往门缝边凑。“凌统领,”李福来压低了公鸭嗓,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听见没?贵妃娘娘是不是在里头跟谁说话呢?”“这……这屋里也没别人啊,娘娘莫不是这两日熬坏了身子,魔怔了?”“不行,咱家得进去瞧瞧,可别出什么岔子!”说着。李福来伸手就要去推门。:()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