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墨染踉跄着撞进山洞入口,带起一阵裹挟着湿冷潮气的风,似是脱离一般,整个人重重摔在祝安和林婉柔面前,沉闷的撞击声吓得两人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山洞里仅有的一点微光,将他的狼狈照映出来,额角的碎发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脸上还有一些灰尘。“我没事,那些人……已经离开了。”墨染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左肩,指缝间不断涌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半边衣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色泽。“姐姐,他们是倭寇的人!我刚才绕路的时候,抓住了一个落单的斥候,打听到他们的目的——”“行了!先别说话了!”祝安快步上前,蹲下身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有什么事等你缓过来再说。”她抬眼看向一旁的林婉柔,声音放柔了些,“婉柔,你能帮他简单处理一下吗?”“哦哦,当然!”方才还处于呆愣中的林婉柔猛地回过神,快步走了过来。林婉柔的野外训练成绩不错,基本的伤口处理能力还是有的。她先小心地掀开墨染染血的衣袖,看清伤口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子弹的贯创伤,子弹穿过去了,没留在身体里,算是万幸,要不然我们现在这个条件,根本没法取出来。”祝安在一旁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眉头拧得紧紧的。林婉柔从自己迷彩裤得大兜里,掏出来了一小瓶消毒用的烈酒,对着墨染道:“有点疼,你忍着些,别咬到自己舌头了。”接着又看向祝安,犹豫了一下:“我需要点干净的布……”祝安没多想,当即抓起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棉布长裙,从裙摆处撕下长长的一截,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林婉柔先用烈酒仔细擦拭了伤口周围的皮肤,疼得墨染身子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凶,却咬着牙没吭一声。随后林婉柔利落的将布条层层叠叠缠在他的肩上,用力收紧止血,动作干脆利落,和她柔和的外表,有着极大的反差。“好了,暂时先这样,能止住血,等找回去之后,再重新换药包扎。”林婉柔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墨染活动了一下胳膊,对着祝安安抚地笑了笑:“姐姐,你看,我没事的,这点小伤不碍事。”“你还笑得出来!”祝安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烦躁与担忧,“你刚刚要说什么?那些倭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墨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从那个人嘴里套出来的,他们知道你和林小姐跑了,这次就是专门来抓你们的,抓回去之后,要用来要挟沈大帅。”“姐姐,倭寇才刚刚攻陷蓉城,准备对江城动手,不可能这么快知道你们和沈家的关系。我推测,沈大帅身边,或是沈家兄弟两人身边,估计是出了卧底,而且职位不低,才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林婉柔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连连点头:“有道理!这肯定是内部人泄的密!”她猛地站起身,语气急切,“那沈聿城和沈二岂不是很危险?那个卧底在他们身边,指不定还会做什么手脚!我们得赶紧回去,告诉他们这件事!”祝安点点头:“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到?”“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一天以内,但是你俩……”一个伤员,再加上一个没有野外作战经验的女生,她还真拿不准主意。墨染突然开口:“姐姐,我家里的人明早应该可以找到我,我开车带你们回去。”林婉柔激动的一拍手:“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应该比我们徒步快!”祝安叹了口气,现在看来,最快的办法就是等到明天早上了,让墨染带她们回去了。所以最后还是要麻烦他了。“好。”嘴上答应着,但是祝安的心里非常复杂。——————伴随着密集的枪炮轰鸣声,江城的黎明在火光与硝烟中姗姗来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血腥味,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整座城池上空。城门外的“摩擦”早已不是零星的试探,这两日来,倭寇的攻势愈发猛烈,密集的炮火像雨点般砸在城墙上,炸起漫天碎石,守城士兵的嘶吼声、伤员的呻吟声与枪炮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然而周边派系的军阀们却依旧按兵不动,各自盘踞在驻地观望,像是在等待一个最有利的出兵时机,全然不顾江城此刻已是岌岌可危。沈聿城一身染血的军装,坐镇前线指挥,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依旧目光如炬,沉着地应对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而沈青彧则坐镇大后方的指挥所,统筹后勤补给、伤员安置与城防调度,同样忙得脚不沾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指挥所内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副官们来回奔走传递消息,空气中弥漫着紧绷到极致的压抑感。可最让沈青彧头疼的,是祝安和林婉柔的下落。自那日两人逃跑后,已经过去了三天,他派去的人已经把林子摸索了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人。而这件事一直被他压着,连沈聿城都不敢告诉。前线战事吃紧,大哥已是身心俱疲,他实在不敢再用这件事分他的心,更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危险的决定。“还没找到吗?”沈青彧的声音带着连日奔波的沙哑,他靠在椅子上,指节用力抵着眉心,眼底满是血丝。负责找人的副官低着头,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衣领里,根本不敢抬头看沈青彧的脸色:“抱歉二爷,还……还没有。林小姐和祝小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的人已经把林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了……”“一群废物!”沈青彧猛地拍案而起,积压了数日的焦躁与怒火瞬间爆发,他抓起手边的搪瓷茶杯,狠狠甩了出去。茶杯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哐当”一声摔得粉碎,瓷片四溅。“连两个姑娘都看不住!现在让你们找人,又跟我说凭空消失?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副官吓得浑身一颤,连大气都不敢喘。沈青彧喘着粗气,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快穿:宿主她扮猪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