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爱国跪在李翠儿的柜子前,痛哭不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想起自己飞扬浮躁的时候,刚听到娘有病,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他想的是,娘病了就病了,反正也不用他伺候,照顾娘那是芳杏的事。他只想着赶快跟杏儿要钱,别耽误他回雁市花天酒地。那时候,爹看他的眼神很冷,很失望。那个时候的他,是多么的不孝啊,多么的混蛋啊!娘真的不在了,蔚爱国才知道什么是切肤之痛。可是,悔之晚矣!子欲养而亲不待,终成一生之悔事!叔侄四个在太平间里哭了很长时间,蔚爱国哭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工作人员来劝他们离开。海洋擦擦眼泪,把蔚爱国拉起来,三个人陪着他回了清大路的房子。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蔚建国和徐云涛刚回来,蔚爱国看见建国,兄弟俩忍不住又哭了一顿。建国记挂着李翠儿火化的事,回来跟哥哥姐姐们商量,人都到齐了,明天孙子辈的孩子们差不多也都回来了,明天火化行不行?建福问西井老奶,“老奶啊,说起来,明天这日子行,我们几个子侄都齐了,要不就按建国说的,火化吧?”老奶沉吟着问蔚蓝,“蓝妮儿,你今天见你爷爷,问过他没有?他没说什么?”蔚蓝情绪不高的说,“老奶,我爷爷就能说几个字,说多了气就不够喘了,我没问,我怕他情绪激动。”老奶叹口气,“那就先别火化,再停停,总得让佑之跟翠儿见上最后一面。六十年的夫妻,算一辈子了,中间虽然磕磕绊绊的,可我老婆子知道,佑之从来没有不要爱国他娘的打算,他就是气急眼了,才说那样的话吓唬她,想让她变过来。后来,翠儿真的就变了,自从没了蔚爱民在身边,她就一天比一天脾性好。这些年,她跟佑之可好了,对孩子们也好。不能临了了,都见了最后一面,唯独佑之见不到,他心里就过不去这关。”蔚建国擦擦眼角,担忧的说,“老奶,我也这么想过。可是,我又担心我二大这身体,他看见二婶那样,再受不了,病情加重了咋办?”蔚蓝沉静的说,“七大大,我明天去见爷爷的时候,我跟他说说,咱明天先别,等我问过爷爷再说,或者等爷爷出来重症监护室再说。我问的时候,吴爷爷也在那里,他会盯着爷爷的。”建福说,“蓝妮儿说得对,不在这一天两天,等等,咱等等再说。”蔚爱国说,“老奶,建国,还是等等吧,我也想让爹见娘最后一面。”蔚建国点头,“好,就等蓝妮儿先问问二大再说。”他又转头对蔚蓝说,“蓝妮儿,你叫着文力,咱们去西厢房讨论点事。”后面又加了一句,“小姐夫,你也来,我再把江子叫来,咱都去西厢房。”蔚蓝点头,起身去后罩房找文力去了。徐云涛也点头,“好,我去叫江子。”大家伙明白,他们这是要商量大事。桂叶说,“爱国,我给你收拾好了一间卧室,你去歇歇吧。”蔚爱国摇摇头,“大嫂,我就在爹娘这屋吧,老奶有啥事,晚上招呼我一声,我就能听见。”老奶说,“嗯,就让爱国在这屋吧,我还能找他说个话。”桂叶也就不说啥了,随他吧。蔚蓝带着文力去了西厢房,吴江已经在坐了。蔚蓝问建国,“七大大,有啥事需要俺俩啊?”建国点头,“你小姑父审讯阿玉的时候,遇到了困难,这个阿玉很难攻破,油盐不进,誓死维护蔚爱民,她根本不相信蔚爱民害了她的孩子。所以,想问问文力,跟这个阿玉能不能说上话,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文力。”文力连思考都没思考,肯定的说,“七舅舅,她肯定记得我。其实阿玉挺好的,她不坏的,我从来没见过她干坏事。我在南省的时候,都是她偷偷的照顾我,被人发现了,她就说是夫人让她来的。时间长了,就没有人问了,一开始我也以为是那个人给我送的东西。后来有一天,阿玉的丈夫训她,不让她背着夫人给我东西,让我听见了,我才知道不是那个人,是阿玉看我可怜,主动照顾我的。她能认出我,我去见见她,她会相信我的话的。”徐云涛听文力这么一说,心头一松,“嗯,文力说得对,阿玉确实没有犯罪史。她是跟着她丈夫进的犯罪团伙,那时候穆特西专门让她去照顾蔚爱民的,因为蔚爱民:()蔚蓝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