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被钟一铭的这一番近乎摊牌的话惊得心头一震,她望着这个曾是因为自己举荐才入朝的臣子,那双平日里鲜少锐利似刀的眼神带着他重权在握的威势,狠狠压了过来。她没有办法再回避,也没有办法在做她那虚无缥缈的繁华梦。“呵呵,现在天下局势大乱,大宋还需要爱卿执掌大局,谈什么回江南。”刘娥勉强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话,说明了她的让步。钟一铭的权势谁不知晓,若他真有不臣之心,她这个太后轻易不是太后。到时候他找新官家谈论此事,还不是一谈一个准?他此刻抛出这个保证,无疑是在向她表明,举荐韩信,纯粹是为了大宋安危,而非个人权势。“这大蒙”刘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她知道钟一铭说的是实话,那些文臣每日在她耳边粉饰太平,描绘着歌舞升平的景象。可边境的烽火狼烟,当真是真的一点都看不见吗?大蒙一旦动手,才收回的燕云十六州怕不是又一次要沦陷。这让她死后如何有脸面去见前任官家?史书上又会给她安一个什么样的烂名声?钟一铭见刘娥神色松动,便不再步步紧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最终决断。房间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刘娥眉头紧锁,各种思量,钟一铭挺拔站立,静默等候。良久,刘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果决:“好本宫信你这一次。”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接下来的战事,就全凭爱卿操劳了!”钟一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刘娥要是真的不懂事,那还真是挺难办的。帮人体面这种事情,钟一铭还真没做过,差点就要上手操作了。“谢太后信任,臣一定尽心尽力,在这场席卷天下的战争中为大宋谋得活路!”钟一铭连忙躬身行礼,心中暗道接下来就是安排韩信的职位,给他一个大将军的位置即可。最高的位置肯定不可能,下面的人也不会服气。但只要能让韩信参与到核心军事决策之中,以他的才能肯定能迅速打开局面。军中人很纯粹的,只要你有能力带大家打胜仗,下面的人就一定都服你。刘娥摆了摆手,显得有些心力交瘁。重大决定的下达,也不比打一场仗来的累了。“好了,此事便交由爱卿去办吧。”“你即刻拟定文书,明日一早交由政事堂审议,本宫会亲自督办。”她深深地看了钟一铭一眼,“钟爱卿,你说大宋在这一局里,能笑到最后吗?”钟一铭眼神微微一定:“臣一定肝脑涂地,以保大宋江山社稷!”这种事情谁能够保证,他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保下大宋了。说罢,钟一铭不再多留,再次行礼后便转身退出了房间。当殿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刘娥无力地靠在凤椅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难明。答应钟一铭的这一举措,究竟是对是错?她不知道,只知道不主动出击就是被人逐步蚕食,还有几十年的虚假太平能享受。但钟一铭这个人,是绝对不会享受这样的虚假太平的。而离开皇宫的钟一铭则是赶紧做自己的部署去了。一切都已经箭在弦上,再有延误就是一步慢、步步慢。他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残月。夜色虽浓,但他知道,属于整个天下的风暴,已经近在眼前了。他必须争分夺秒,为大宋,也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翌日的朝堂上,气氛比往日凝重了数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窃窃私语的声音比往常低了许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能提前得到消息的人绝对不少,尤其是此事还需要有人附和,刘娥跟钟一铭都做了部署。钟一铭身着紫色官袍,立于武将之列最前方,神色沉稳,目光如炬,仿佛一座定海神针,让人心安了不少。很快,小官家到位,刘娥也坐到了帘后,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钟一铭上前一步,朗声道:“臣,有本启奏!”“钟爱卿请讲。”小官家也是知情人之一。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可还是相信钟一铭多一点,就像他父亲信任钟一铭一样。钟一铭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整个大殿:“启禀官家、太后,臣近日得到密报。”“北境大蒙蠢蠢欲动,已集结大军五十万于边境,意图南下犯我大宋!”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什么?!”“五十万大军?”“这怎么可能呢?”那些平日里只知歌功颂德的文臣,此刻脸上血色尽失,交头接耳,惊慌失措。“肃静!”太监一声沉声喝道,殿内的嘈杂声才渐渐平息。小官家这才看向钟一铭,“钟爱卿,此事可当真?”“千真万确!”钟一铭斩钉截铁,“北疆守将八百里加急传回的军报,绝无虚言!”“此外,大奉边境与大唐的争斗也已经进入关键之战!”“一旦大奉失守,我大宋将会面临两面夹击之祸。”嗡嗡嗡——朝堂上吵闹的更厉害了,有说钟一铭危言耸听的,这些是之前那些投降派的文人。钟一铭紧盯着这几个家伙,想着是不是把他们全宰了算了。反正这帮家伙没有任何吊用,平日里也只会唱反调跟享受。有说该迅速出击的,这自然便是武将一派,被动挨打可不是武将的习惯。还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反正就是没有一个统一阵线的声音。好在跟刘娥通过气,她的人很快就发挥了作用,与钟一铭一起敲定了出兵事宜。至此,在天下大乱之际,大宋也加入了争夺天下的战车之中。不争就会死!所以不争也要争!:()影视,从一步入天象开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