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规渠道走不通,我就换了方法。”宁伟继续道,语气变得更为冷硬,“我开始在深柳镇暗中走访,找那些街边的小店主、摆摊的、跑运输的司机打听。花了点钱,也用了点……侦察手段。很快,马武这个人渣的形象就清晰了:垄断建材运输、强揽工程、放高利贷、手下养着一批打手……镇上的人怕他怕得要死,提到他都讳莫如深,但眼神里的恨意藏不住。”“我也打听到了他家具体位置,他常去的几个窝点。还意外听到一个消息,说他年前因为一个拆迁项目,把一户不肯搬的人家男人打得不轻,那家好像有个儿子在外当兵……说的就是三炮家。”宁伟的眼神暗了暗,“听到这个,我基本就确定了。”“所以,你决定自己动手。”李南陈述道,不是疑问。宁伟沉默了几秒,重重吐出一口气:“是。我观察了他两天,摸清了他除夕和初一晚上的活动规律。他嚣张惯了,身边总跟着几个人,但警惕性并不高。我原本的计划,不是动武。”他抬起头,看向李南,眼神复杂:“队长,我真没想事情会弄成这样。我最初只想找到他,用我的方式‘谈一谈’,让他拿出足够的赔偿,公开道歉,保证不再骚扰三炮家,并且让他背后那些‘关系’收敛。如果他能做到,我甚至想过暂时放过他,让法律以后去收拾他。毕竟……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但事情没按你想的走。”李南的目光落在他额角的纱布上,意有所指。宁伟抬手,轻轻碰了碰那块纱布,脸上掠过一丝狠厉和余怒。“没错。初二晚上,我找到了一个机会。马武在一个他相好的女人家里喝酒,只带了一个手下,我敲门进去后说我是三炮部队的人。”宁伟的描述变得极其简洁,但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力度:“我表明了来意,为郑三炮家的事。你猜他什么反应?他一开始有点懵,可能没想到有人敢这样找上门。但听了我的话,他居然笑了,笑得特别猖狂!他说当兵的算什么?他上面有人,让我少管闲事,还威胁说让我‘走不出汉川’。”“我让他拿钱,赔偿医药费、损失,公开道歉。他骂骂咧咧,说一分没有,有本事去告。我当时真恨不得一脚就踹死他,但是我忍住了。”宁伟说得轻描淡写,但李南能想象到宁伟当时滔天的怒火。“他后来说如果我够胆子就让我后天……也就是初四晚上,去镇中心街那边的一家夜宵摊找他拿。”“你相信了?”李南问。“半信半疑。但我想,如果他肯拿钱,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宁伟的眼神阴沉下来,“第三天,初四晚上,我按他说的去了。结果,根本不是拿钱,……是个陷阱。不仅让我下跪,还他带了四五个人,都拿着家伙,还有两个拿着开了刃的砍刀,想把我堵在那里废了。”宁伟指了指自己额角的纱布,语气冰冷:“这就是当时留下的。一根钢管擦过去的,没砸实,但开了口子。他们下手狠,是想把我往死里打。”宿舍里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讲述而降至冰点。李南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昏暗的街道,当面羞辱加上蓄谋的围殴,宁伟在那一刻面临的杀机和他被彻底激起的凶性。“所以,”李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你反击了。”宁伟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荒漠般的沉寂和一丝残余的血色。“是。他们想要我的命。”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那我就……只能让他们再也动不了。马武,是最后一个冲上来的,也是叫得最凶的。我只踹了他一脚……其他人,我卸了其他人的胳膊腿儿,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不能再害人。”:()致命清算:从派出所民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