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荐一个人。”李南说,“我的一位战友,刚退伍回来。他在部队有丰富的应急处突经验,可以担任训练顾问。”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又响起了议论声。“退伍兵?”“训练顾问?这合适吗?”“李副县长的战友”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有质疑,有好奇,也有审视。高培安好奇的问道:“李副县长,你这个战友是什么背景?有相关资质吗?”“他叫宁伟。”李南平静地说,“在部队服役七年,担任过中队长,曾参与过多次重大任务处置。退役前,接受过系统的生化、灾害应急处置训练。”他没有提宁伟的具体番号和那些不能说的任务,但“部队服役七年”、“中队长”这些词,已经足够有分量。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梅小天缓缓开口:“训练顾问不算正式职务,不占编制。如果真有这个能力,倒是个不错的资源。”他看向李南:“李副县长,这个人,你考察过吗?”“我亲自考察过。”李南说得斩钉截铁,“能力绝对没问题。而且,他只是提供训练指导,具体管理还是由各部门负责。”这话打消了一部分人的疑虑——毕竟,一个不占编制、不参与管理的顾问,掀不起什么风浪。“那经费呢?”高培安回到他最关心的问题,“就算只是训练,总需要场地、器材、最基本的保障吧?”李南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场地可以用咱们公安局的训练场,器材大部分可以共用现有的警用训练器材。唯一的开支,是每周半天训练的误餐补助——每人每次十块钱,一周三千,一个月一万二。这笔钱,可以从我的分管经费里调剂。”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李南这是要自掏腰包,从他的分管经费里挤来推动这件事。能做到这个份上,反对的声音就很难再出口了。梅小天深深地看了李南一眼,眼神复杂。良久,他缓缓开口:“李副县长的建议,考虑得很周全。既考虑了必要性,也考虑了可行性;既有长远谋划,也有现实操作。”他扫视全场:“大家还有什么意见?”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刘建军第一个表态:“卫生局支持李副县长的建议。物资采购按分期付款的模式,我们可以马上联系厂家。”张文明跟着说:“教育局也支持。学校的防控工作,我们本来就该加强。”陈建国点头:“交通局配合。”高培安最后表态:“既然李副县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财政局会配合出具支付承诺函。但有一点,所有采购必须走正规程序,价格要公开透明。”“这是当然。”李南郑重承诺。梅小天最后拍板:“好,那就这么定。李副县长牵头,各部门配合,抓紧落实。下周的这个时间,我们再听一次进展情况汇报。”他顿了顿,强调道:“但有一点,所有工作都要注意方式方法。对外宣传,还是强调‘春季常见病防治’,不要用‘疫情’、‘防控’这种容易引起恐慌的词。把握好度。”“明白。”所有人齐声应道。会议在九点四十分结束。人们陆续离开会议室,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李南收拾好笔记本,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高培安特意慢了几步,等他走过来。“李副县长,”高培安低声说,“你今天准备得很充分啊。”这话里有话。李南微微一笑:“高常务过奖了。都是为了工作。”高培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孙明波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县长,刚才会上您太厉害了。”“厉害什么。”李南摇摇头,“只是把该说的话说清楚而已。”两人走回办公室。关上门,孙明波才长出一口气:“我刚才紧张死了,生怕有人坚决反对。”“反对是正常的。”李南坐在椅子上,从桌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根芙蓉王。“一个新想法提出来,总会有人质疑。关键是要有合理的方案,要有解决问题的具体路径。”他看向孙明波:“接下来才是最忙的时候。物资采购、人员抽调、培训安排、预案制定、千头万绪,你得多盯着点。”“您放心。”孙明波立刻说,“我马上去跟卫生局对接,今天就把采购方案拿出来。”“好。”,!李南点头,“另外,让黄荣强来一趟。预备队的事,得跟他详细交代。”孙明波离开后,李南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来往的人群。会议通过了,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物资能不能及时到位?培训能不能落到实处?各部门能不能真正协调起来?还有宁伟——他能不能适应这个新角色,把这支预备队带出来?太多未知数。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接下来要做的,是把会议决定变成具体的行动方案,把纸上谈兵变成实实在在的准备。时间,不等人。窗外,初春的小雨已经停了。汉川县城的大街小巷,人们像往常一样忙碌着。他们不知道,在这座小县的政府大楼里,一场悄无声息的备战,已经拉开序幕。而这场备战,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保护他们生命健康的第一道防线。李南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他的笔记本上,新的一页已经打开。上面写着:“2003年2月24日,汉川县春季传染病防控工作正式启动。目标:用一个月时间,完成基础准备。”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没多久黄荣强敲门进来,李南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荣强局长,坐。”李南语气平和,“会上你都听到了,预备队的事,得你多费心。”黄荣强坐下时腰背挺得笔直——这是老公安的习惯。:()致命清算:从派出所民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