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生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笑骂了一句:“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不过下次可别这么莽了,这年月,粮食金贵着呢。”“记住了,王叔。”刘文宇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顺势转移了话题。“等回了四九城,这些活物处理起来也方便,不管是自家吃还是送人,都挺合适。”“那倒是,”王根生点点头,目光又投向窗外不断向后飞逝的景色。“这趟出来,任务完成得顺利,还得了这些意外之喜,算是圆满了。”时间一晃又过去三天,第四天上午,列车终于驶入了四九城地界。当熟悉的站台轮廓在窗外逐渐清晰,刘文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亲切感。这一趟出车历时十多天,行程数千里,此刻他又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火车缓缓停稳,发出最后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站台上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与搬运工的吆喝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熟悉的城市画卷。“总算回来了!”王根生拎起自己的行李包,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脸上带着回家的喜悦。“这一趟跑了小半个月,家里那口子该念叨了。”刘文宇弯腰从床铺下拖出两个早已分装好的麻袋,经过三天的旅程,麻袋里的野鸡野兔依然活着,只是不如最初那般精神了。它们需要尽快处理。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守车,踏上四九城火车站的水泥站台。初秋的阳光透过车站顶棚洒下来,带着些许暖意,与东北清晨略带寒意的微风截然不同。“王叔,这个您带回去。”刘文宇将手里的一个麻袋递到王根生面前,“给家里孩子补补身子,也让我表表心意。”王根生一愣,随即连连摆手:“这怎么行!这是你自己辛苦打来的,我怎么能要?快收回去!”“王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刘文宇坚持道。“这一路上您没少照顾我,教了我那么多东西。这点东西算什么?您要是不收,我可就生气了。”“那也不行!”王根生的倔脾气上来了。“上次去东北,那一百多斤的野猪你小子就半卖半送给了我,那份情王叔我还没还呢!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占你便宜了!”刘文宇想起那件事,不禁笑了。“王叔,那野猪是我自愿的。再说了,您不是还请我吃了好几顿饭吗?”“那不一样!”王根生摇头,从怀里掏出钱包,抽出七八张大黑十就要往刘文宇手里塞。“这次要么你正经收钱,要么你把东西拿回去!你选一样!”刘文宇看着王根生手里那叠钞票,一阵头疼。这老头哪哪都好,就是脾气倔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知道,在计划经济年代,这些活物在黑市上能卖出不低的价钱,王根生这是不想让他吃亏。站台上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争执,投来好奇的目光。刘文宇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软了些。“王叔,咱们别在这儿推来推去了,让人看见了笑话。”“这钱我肯定不能要,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不如这样——下次出车,一路上的花销全部你来,我保证就带一张嘴!”王根生举着钱的手顿了顿,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坚决。“一码归一码!这次的东西必须算清楚!你小子别想蒙混过去!”眼看这架势,刘文宇知道不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王根生耳边:“王叔,您要真给我钱,那咱爷俩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以后丁是丁卯是卯,您自己看着办!”“嘿!你小子还敢威胁我?”王根生眼睛一瞪,但随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知道刘文宇这是在开玩笑,但也明白这年轻人是铁了心要把东西送给他。刘文宇趁他这一愣神的工夫,迅速拎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王叔,就这么定了!您要再推脱,我可真不认你这个长辈了!”王根生看着地上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又看了眼跑出去老远再次站定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跑车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刘文宇这样重情重义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你这小子……”王根生摇摇头,终于不再坚持,但还是一脸严肃地开口,“那咱提前说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好好好,下不为例。”刘文宇笑嘻嘻地应着,心里却想,下次有机会,该送还得送。两人又隔着一段距离聊了两句,王根生这才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得去机务段报个到了,文宇,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这趟车跑得够累的。”“好,王叔您慢走。”刘文宇扛起麻袋转身就走。“回头有空了来家里玩,到时候让你婶子给你做好吃的!”王根生拎着网兜,朝刘文宇的背影喊了一声,也转身融入了站台上的人流中。初秋的四九城街道上,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刘文宇拎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走进站前派出所大院时,秋日的阳光正好洒在青灰色的砖墙上,给这座熟悉的建筑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文宇回来了!”门卫室里,赵海川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一抬眼看见刘文宇扛着麻袋从大门进来,立刻笑着迎了出来。看着刘文宇从刚入职的青涩小伙成长为所里的骨干,赵海川打心眼里:()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