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内,最后的回声消散在潮湿的黑暗中。刘文宇站在井上雄彦面前,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让那张原本呆滞的面孔显得更加诡异。井上雄彦的瞳孔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涎水,实话药剂的效果已经开始减退,但他的意识仍被困在那片混沌的迷雾中。“该结束了。”刘文宇的声音在空旷的防空洞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环顾四周,这个废弃多年的地下工事仿佛一个巨大的坟墓。墙壁上斑驳的标语已经褪色,角落里堆着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菌和尘土的气息。这是一个完美的审讯场所——与世隔绝,回声良好,再大的动静也不会传到地面上。刘文宇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布包,摊开在地上。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工具:长短不一的钢针、薄如蝉翼的刀片、带倒钩的细线、几瓶不同颜色的药剂,还有一些井上雄彦从未见过的奇特器械。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你知道吗?”刘文宇一边挑选工具,一边平静地开口。“我研究过很多资料。关于731部队的人体实验,关于金陵城的屠杀,关于那些被你们称为‘马路大’的活体实验品。”“你们总是说那是战争的必要,是科学的进步。”他拿起一根长约十公分的钢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点寒星。“我一直在想,如果换位处之,你们会是什么感受。”井上雄彦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意识正在缓慢恢复,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漫上他的神经。他想挣扎,但刘文宇之前已经用特殊的手法卸掉了他的关节,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不……不要……”井上雄彦的声音嘶哑微弱。“不要?”刘文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当年那些求你们不要杀害他们亲人的人,那些求你们不要烧毁他们家园的人,那些求你们放过孩子的母亲——你们听了吗?”钢针缓缓刺入井上雄彦左手的指甲缝。那一瞬间,井上雄彦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一声非人的惨叫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在防空洞里反复回荡、叠加,变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合音。刘文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防空洞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刘文宇将自己从各种渠道学到的、想象出的、甚至根据井上家族罪行“量身定制”的折磨方法逐一施展。他并不急于造成致命伤害,而是精确地控制着疼痛的强度和节奏,让井上雄彦始终处于意识清醒的状态。“这张照片里,你的同僚用刺刀挑着一个婴儿。”刘文宇的声音冰冷如铁。“你知道那个孩子的母亲当时是什么感觉吗?”井上雄彦已经无法回答,他的声音早就嘶哑失声,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疼痛已经超出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他的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数次濒临昏迷,但刘文宇总是能恰到好处用各种各样的刺激,将他拉回清醒。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刘文宇的动作始终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严谨。这不是单纯的报复,这是一场迟来的审判,一场用痛苦作为语言的历史课。当墙上的影子再次拉长,刘文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退后一步,仔细审视着眼前这具已经不成人形的躯体。井上雄彦的呼吸微弱而紊乱,身上布满了各种伤口和痕迹,但没有任何一处是致命的。“差不多了。”刘文宇轻声说。井上雄彦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松弛下来。最后那一刻,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也许是解脱,也许是悔恨,也许是茫然。然后,那眼中的光芒熄灭了。刘文宇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防空洞里只剩下水滴落的空洞声响。随手将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全部收入系统空间,刘文宇重新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没有任何疏漏,这才转身朝出口走去。夜色正浓,星光稀疏。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拂过面颊,吹散了身上沾染的地下气息。刘文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但他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复仇完成了,但那些历史不会因此改变,那些逝去的生命不会因此回来。井上雄彦的痛苦,与千千万万受害者的痛苦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刘文宇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通过系统建立的精神连接,联系上了远在几十公里外友谊宾馆的分身。“所有的信息都理清楚了吗?”刘文宇在心中问道。几乎瞬间,分身的回应就传了回来:“放心吧。你对某些事情或许还会有遗忘的时候,但我绝对不会。”“说白了我并不是碳基生物,更像是你记忆中的机器人——只不过我拥有独立思考和判断的能力。”“井上雄彦的全部信息已经整理完毕,包括他的记忆模式、行为习惯、思维倾向,甚至是他潜意识里的条件反射。”刘文宇默默地点了点头。分身的这个特性他早已了解,但每次确认时还是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由系统创造的存在,既是他的一部分,又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接下来的几天,你就跟着山本他们到处考察。”刘文宇指示道。“等时间到了,就按计划返回樱花国。等你熟悉了环境以后,就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计划开始行动。”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记住,不要急功近利,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井上家族在樱花国经营数十年,树大根深,关系网错综复杂。”“你要做的不是一次性的破坏,而是从内部慢慢侵蚀、瓦解。我们需要的是长期的、根本性的改变。”“明白。”分身的回答简洁而坚定。:()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