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孙哥,你这消息确实灵通。不过王车长点名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孙海军得意地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些。“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王车长进了所长办公室。两人在办公室里说了十来分钟,出来的时候王车长还拍着所长的肩膀说‘就这么定了,文宇那小子跟我对路’。”能跟王叔搭伙跑车自然是好事,王叔为人豪爽仗义,在铁路上人脉广。之前两次去虎林,王叔带着他认识了不少人,两人处得跟亲叔侄似的。可刘叔那老狐狸……明明王叔点名要他,还装模作样地跟他讨价还价,敲诈了自己四瓶好酒。想到这儿,刘文宇就觉得憋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嘿,文宇,你这表情不对啊。”孙海军察言观色,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这么好的差事,多少人眼红都抢不到,你怎么还一脸不高兴?”“没有,高兴着呢。”刘文宇赶紧调整表情,扯出个笑容。“就是觉得太突然了,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虎林那地方,一去就是十多天,得多准备点东西。”孙海军跟在他身后,还在絮叨:“文宇,我可跟你说,这次机会难得。听说虎林那边现在正是好时候,松子、榛子、蘑菇,满山都是。”“你要是能弄点回来,所里这帮兄弟肯定念你的好。”刘文宇敷衍地应着:“知道了孙哥,忘不了大家。”正说着,派出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文宇!”那声音甜甜的,带着几分惊喜。刘文宇脚下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暗暗叫苦。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左美玲。这姑娘就是前段时间井上雄彦他们来访时的翻译,自从半个月前,刘文宇和她见过一面以后,这姑娘就不知怎的盯上他了。起初是“偶然”在站前派出所门口“偶遇”,后来发展到“顺路”来站前派出所“交流工作”。所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姑娘什么意思,偏她自己还觉得掩饰得很好。一旁的孙海军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男人都懂”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刘文宇的肩膀,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十足的戏谑:“嘿嘿嘿,文宇,艳福不浅啊。左同志这都第几次来了?我看她对你可是真上心。”刘文宇瞪了他一眼:“孙哥,你别瞎说。”“我瞎说?”孙海军朝着他不停的挤眉弄眼。“所里谁看不出来啊?人家姑娘天天往这儿跑,不是冲你是冲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文宇,说真的,左同志条件不错,家里有背景,人长得也俊,你就不考虑考虑?”“我有对象了。”刘文宇正色道。“知道知道,柳林大队的赵梦荷嘛。”孙海军摆摆手,“可这不是还没结婚嘛。要我说……”他的话没说完,左美玲已经走到了近前。孙海军立刻换上副正经表情,冲刘文宇使了个眼色。“那什么,我先去巡逻了,不打扰你们啊!”说完,一溜烟跑了,跑出几步后还回头冲刘文宇挤了挤眼睛。刘文宇心里那个气啊。这孙海军,绝对是故意的。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左美玲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浅蓝色的列宁装熨得笔挺,领口露出雪白的衬衫领子,两条乌黑的辫子梳得一丝不乱,辫梢系着浅蓝色的头绳。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眼睛里闪着光,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包。“文宇!”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欢喜。“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是我刚在副食品店里买的枣糕,可好吃了。听说你们今天忙,怕你饿着。”刘文宇看着那个纸包,心里叹了口气。摆手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糕点,然后正了正神色,认真地说道:“左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有对象了,叫赵梦荷,是柳林大队的。”“我们俩的婚期就定在腊月初一,现在正在筹备婚事。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对你的影响不好,对我对象也不公平。”这番话他说得诚恳而直接,希望左美玲能听懂其中的意思。左美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她抿了抿嘴,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却依然轻松:“你别瞎想,我就是对你有些好奇而已!”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刘文宇听。“再说你现在不是还没结婚嘛!我这可不算越线……”虽然她说得声音很小,但刘文宇的身体素质现在远超常人,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刘文宇真有些无语了。这姑娘,怎么这么轴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装听不懂。“我……”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无奈地问道,“你到底对我好奇啥?我改还不行嘛!”他是真想让这姑娘放过他。现在他肩上的担子不轻,分身那边在樱花国如履薄冰,自己这边又要准备婚事,还要应付日常工作,实在没精力应付这种桃花债。左美玲听了这话,眼睛眨了眨,突然露出一抹俏皮的神色。她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