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生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看著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因为剧痛和寒冷,她那原本丰润的身子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破损的凤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大片雪腻的肌肤,在昏黄灯火下白得刺眼。
“想死很容易,但那是吃饱了之后的事。”
苏长生不再废话,忽然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其精准地捏住了姬扶摇精致的下巴。
“你!唔!”
姬扶摇美眸圆睁,刚想怒斥这大胆狂徒,却觉下頜一酸,贝齿不由自主地鬆开。
下一瞬,温热的米粥便顺势滑入了口中。
她本能地想要吐出来。
可当那米粥入喉的瞬间,姬扶摇愣住了。
这粥不对劲!
不似寻常五穀的粗糙,这粥入口即化,仿佛一道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囊,紧接著,一股极其精纯、温和的热气,瞬间在她冰冷枯寂的身体里炸开!
那是苏长生为了“刷好感度”,特意渡入其中的一丝长生真气。
对於如今经脉尽断的姬扶摇来说,这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那股暖流温柔地包裹住她破碎的五臟六腑,驱散了骨髓深处的寒意。原本那仿佛万蚁噬心的剧痛,竟在这股暖流的抚慰下,奇蹟般地消退了几分。
太舒服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里被人塞进了一床刚晒过太阳的棉被里,连脚趾尖都泛起了暖意。
姬扶摇原本紧绷抗拒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她那双充满杀气的眸子,此刻竟因为那一瞬间的舒適,泛起了一层迷濛的水雾,喉咙里更是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极具媚意的鼻音:
“嗯!!!”
声音刚出口,姬扶摇的脸便红透了,连著那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羞耻!
自己堂堂大周女帝,竟然因为一口粥,在一个小狱卒面前发出了这种声音!
“看来味道还不错。”
苏长生像是没听到那声羞耻的呻吟,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舀了一勺递过去,“还要我捏著你的下巴餵吗?”
姬扶摇咬著下唇,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明明只是个炼体境都没入门的凡人狱卒,为何能拿出这种蕴含灵气的米粥?
这粥里的灵气虽微弱,却极其精纯,绝非凡品。
难道是他为了救自己,变卖了家当换来的灵药?还是耗费了他自己微薄的精气?
一念至此,姬扶摇心中的杀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满朝文武,在她落难时无人敢言;受她恩惠无数的宗门,在她被废时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