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的是那个废帝!”
“上面可是交代了,要让她生不如死。你倒好,我听说你还自掏腰包给她买肉吃?买药膳?”
孙大富眯著眼,贪婪的目光在苏长生身上打转,“苏长生,你那点俸禄够折腾几天啊?既然你有閒钱养犯人,不如先把这个月的『孝敬给交了?”
这就是明抢。
死牢深处,姬扶摇握著粥碗的手猛地收紧。
她听得真切,原来这两日吃的那些带著灵气的粥食,竟是这个小狱卒自掏腰包换来的?
而现在,这个脑满肠肥的牢头,竟然还要藉此勒索他?
若是当年,这种螻蚁,她一眼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朕,真没用。”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那个在昨晚如神魔般杀人的苏长生,此刻为了护住她一口吃的,竟然在向这种猪玀低头?
“孙头儿教训的是。”
苏长生那边,声音依旧卑微。
他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袋碎银子,有些肉痛地递了过去,赔笑道:“这是小的这两个月攒下的,原本打算娶媳妇用的孙头儿拿去喝茶,消消气。”
“至於那位”苏长生压低了声音,“毕竟曾是陛下,若是真饿死了,上面查下来也不好看。小的这也是为了孙头儿您的乌纱帽著想啊。”
孙大富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那满是横肉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算你小子识相。”
他拍了拍苏长生的脸,发出啪啪的脆响,“既然你这么想当大善人,那就养著吧。不过我可警告你,別把自己搭进去了。这第九层的水,深著呢。”
说完,孙大富心满意足地揣著银子走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苏长生才直起腰,脸上的諂媚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的嘲弄。
他拍了拍刚才被孙大富拍过的脸颊,眼神幽深。
“两月的俸禄换你一条命,孙大富,你这生意做得挺划算。”
若不是为了不想引人注目,刚才那一瞬间,孙大富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苏长生深知,苟道一途,在於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杀了牢头,必然引来刑部调查,到时候女帝的安危、自己的清净,全都要泡汤。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对拥有系统的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毕竟,昨晚王猛尸体上摸出来的几张银票,可是这袋碎银子的十倍不止。
“赚了。”
苏长生心情不错,转身走回死牢。
刚一进门,就对上了一双极其复杂的眸子。
姬扶摇没有喝粥。
她死死盯著苏长生,那双原本高傲的凤眸中,此刻竟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雾。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心疼。
“为何?”
她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你明明有本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