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江楚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快步走到柵栏前,双手抓著铁栏,脸几乎要贴在上面,语气中带著几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戏謔:
“这是谁啊?”
“这不是咱们那位高高在上、號称『一剑压江湖的大周女帝,姬扶摇陛下吗?”
对面的死牢里。
姬扶摇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听到这熟悉且刺耳的声音,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凤眸清冷,如古井无波。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像只斗鸡一样兴奋的红衣女子,並未言语,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了眼。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这种仿佛在看路边野狗般的眼神,瞬间点燃了江楚楚这个火药桶。
“姬扶摇!你装什么清高?”
江楚楚气乐了,那一身红裙无风自动,胸口剧烈起伏,勾勒出一道令人眼晕的惊人弧度,“咱们现在可是邻居!你是阶下囚,我也是阶下囚,谁比谁高贵啊?”
“嘖嘖嘖,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江楚楚上下打量著姬扶摇那身沾满污泥的凤袍,嘴里发出嘖嘖声,“经脉尽断了吧?丹田碎了吧?听说新皇还要把你尸骨餵狗?哎呀,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看著都让人心疼呢。”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嘲讽。
姬扶摇终於有了反应。
她从怀里摸出昨天苏长生给的那把瓜子仁,极其优雅地捻起一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然后,她看向站在过道里看戏的苏长生,朱唇轻启,声音清冷:
“狱卒。”
“在呢,陛下。”苏长生正捧著茶杯看这两大美女对峙,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召唤连忙应声。
“这第九层何时改成了养鸡场?”
姬扶摇淡淡道,“聒噪得很,扰人清梦。”
“噗——”
苏长生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还得是女帝啊。
骂人不带脏字,杀伤力却爆表。
果然。
对面的江楚楚瞬间炸毛了,那一双赤足在地上狠狠跺了一下,银铃乱响:“姬扶摇!你说谁是鸡?!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
骂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姬扶摇的全家好像包括了大周皇室,这骂得有点大。
“啊啊啊气死我了!有本事你出来单挑啊!別以为你以前厉害我就怕你,现在大家都是废人,信不信老娘挠花你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