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微露。
昨夜那场肆虐的冷雨虽已停歇,但留下的寒意却如跗骨之蛆,將这地底深处冻得如同冰窖。牢房的铁柵栏上,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丙字號房內,江楚楚是被冻醒的。
她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红裙,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黑心牢房”,隨即便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死牢。
这一看,她那双原本睡眼惺忪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
“喂!那个谁!快醒醒!”
江楚楚衝著正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苏长生大喊,有人好像要掛了!”
苏长生猛地睁眼。
他快步走到死牢前,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角落里,姬扶摇依旧维持著昨夜蜷缩的姿势。那件青色的棉衣早已滑落一半,露出的半边身子覆盖著一层诡异的青霜。
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致,断断续续,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败色,眉毛、睫毛上全掛满了冰渣。
寒毒攻心,命悬一线。
昨夜的棉衣和炉火,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麻烦了。”
苏长生眉头紧锁。
若是常人,这时候已经可以准备后事了。但他不同,他有系统奖励的【满级推拿术】和【长生真气】。
救,肯定能救。
但这救法,有些逾矩。
“不管了,总不能看著长期饭票就这么断了。”
苏长生不再犹豫,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死牢的铁门。
对面,江楚楚双手抓著栏杆,一脸兴奋地看著:“喂喂喂,小狱卒,你想干嘛?趁热,咳咳,趁人之危吗?”
苏长生没理会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女。
他走到姬扶摇身边,单膝跪地。
隨著距离拉近,那一股透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万年玄冰。
“陛下,得罪了。”
苏长生低声告罪一句,隨后伸出手,並没有去扶她的肩膀,而是直接探向了她那件破败凤袍的领口。
“哇!”
江楚楚在后面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隨即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禽兽!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啦!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苏长生充耳不闻。
手指灵活地挑开那早已断裂的盘扣。
隨著厚重的凤袍滑落,紧接著是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丝绸中衣。
下一刻。
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毫无保留地闯入了这昏暗湿冷的空气中。
那是女帝的背。
在这满是污垢的天牢里,她的肌肤却依旧白得发光,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两片精致的蝴蝶骨微微凸起,顺著脊椎向下,是一道蜿蜒而优美的背沟,没入腰间那残破的褻衣边缘。
只是此刻,这具堪称完美的玉体上,却布满了一道道青紫色的血线,那是寒毒淤积在经脉中的徵兆,看起来触目惊心,又有一种破碎淒艷的美感。
“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