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扶摇没有动。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装睡矇混过关。
“还要装?”
苏长生无奈地嘆了口气,发出了那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刚才我看到你的耳朵动了。而且你的脖子后面,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
装不下去了。
姬扶摇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
她动作幅度极大,带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隨著她转身,那一头原本柔顺如今却有些凌乱的青丝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孤傲的凤眸,死死盯著苏长生。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长生此刻已经被凌迟了。
但苏长生却像是没看到她眼中的杀气,只是极其自然地从柵栏缝隙里递进去一杯温水:
“喝点水,排毒。”
姬扶摇没接。
她双手紧紧抓著那件青色棉衣的领口,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防线,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放肆。”
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昨夜呻吟过度的无力感,听起来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是是是,臣放肆。”
苏长生毫无诚意地敷衍著,手里的水杯却没收回,反而往前送了送,“但臣也是为了救驾。陛下总不希望大周的歷史上记载:女帝姬扶摇,因讳疾忌医,冻毙於天牢,享年二十四岁吧?”
“你——”
姬扶摇被噎得胸口一滯。
“拿著。”
苏长生语气稍微强硬了一些,“我的手举酸了。”
姬扶摇看著那杯冒著热气的水,又看了看苏长生那双修长、乾净,昨夜却在她背上肆意妄为的手。
最终,理智战胜了羞耻。
她伸出一只手,快速接过水杯,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苏长生的手指。
温热。
乾燥。
那一瞬间的触电感,让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差点把杯子扔出去。
她慌乱地缩回手,捧著杯子,低下头大口喝水,藉此掩饰脸上的慌乱。
温水入喉,滋润了乾涩的咽喉,也平復了那颗狂跳的心。
“手感不错。”
苏长生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噗——”
姬扶摇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猛地抬头,美眸圆睁,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大胆狂徒。
他在说什么?!
调戏君王?!
“我是说脉象。”苏长生面不改色,一脸正气地指了指她的手腕,“刚才递杯子的时候顺便探了一下,脉象平稳有力,看来寒毒確实压下去了。陛下切莫多想。”
姬扶摇:“……”
她死死捏著杯子,指节发白。
若是修为还在,她现在一定会一掌拍死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