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雨势渐歇。
经过一下午的“练剑”,姬扶摇毕竟身子虚弱,早早便靠在墙角睡去。或许是因为心情放鬆了许多,她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那件青色棉衣裹著身子,呼吸绵长,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卸下防备后的柔弱。
苏长生坐在太师椅上,借著长明灯的微光,手里把玩著一根枯草。
他在復盘白天姬扶摇教的那一招“平乱”。
不得不说,这位女帝在武道上的造诣確实惊才绝艷。这一招剑意,即使在他这个“陆地神仙”看来,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酥到骨子里的铃声,忽然在寂静的甬道里响起。
苏长生动作一顿,並未抬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
“叮铃、叮铃……”
铃声越来越急,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又像是夜风拂过风铃的脆响。
在这阴森的天牢里,这声音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餵……”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像是带著鉤子,轻轻挠在苏长生的心尖上。
“小哥哥,长夜漫漫,你一个人坐著……不寂寞吗?”
苏长生终於抬起头。
只见对面的丙字號牢房里,江楚楚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柵栏前。
她那一身破损的红裙经过精心整理,虽然依旧遮不住大片肌肤,却少了几分狼狈,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诱惑。
她一只手慵懒地抓著铁栏,半边身子紧贴著冰冷的柵栏,將那火爆的身材挤压出一道令人血脉僨张的弧度。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为了两个窝窝头骂街的泼妇,而是变回了那个祸乱天下的魔教妖女。
那一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仿佛盛著一汪春水,正含情脉脉地注视著苏长生。
天魔媚术。
虽然修为被封,无法动用真气催动,但江楚楚乃是天生的媚骨。这一顰一笑,本身就是世间最厉害的武器。
“江姑娘有何贵干?”
苏长生放下手中的枯草,神色平静,像是完全没看到眼前那足以让圣僧还俗的春光。
“叫什么姑娘,多生分吶。”
江楚楚掩嘴轻笑,那手腕上的银铃隨之乱颤,“我看你白天练剑练得辛苦,那女人教得也是死板不如,本座教你点好玩的?”
“好玩的?”苏长生挑眉。
“是呀……”
江楚楚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隔著柵栏,对著苏长生勾了勾,“比如……我们魔教的《极乐天魔舞》?又或者《阴阳合欢策》?”
“只要你把这牢门打开,或者给我弄只烧鸡来。”
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湿漉漉的热气:
“这天牢里只有我们三个人。那女人是个木头,不懂风情。但我不同。”
“只要你点头,今晚我是你的。”
哪怕是隔著几步远,苏长生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香。
这是一种极其直白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