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惩罚。”
曹烈鬆开刀柄,双手成爪,指尖凝聚起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
“本侯要將你的五臟六腑,一个个挖出来,洗乾净了再塞回去。”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出,直接將重伤的左天狂震飞出去。
“砰!”
左天狂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第九层,瞬间安静下来。
曹烈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块雪白的丝帕,擦了擦手上沾到的一滴鲜血,然后转过身。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越过昏迷的左天狂和哭泣的江楚楚,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苏长生和姬扶摇身上。
“好了,碍事的苍蝇拍掉了。”
曹烈微笑著,像是一个刚做完大扫除的主人,正在审视最后两只漏网的蟑螂。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带著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
姬扶摇浑身僵硬。
她知道,结束了。
宗师巔峰的曹烈,在解决了左天狂后,杀他们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苏长生,让他快跑,哪怕多活一息也好。
但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反手握住。
苏长生没有退。
也没有跑。
他甚至连握著姬扶摇的手都没有鬆开半分。
他就这么牵著那位废帝的手,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站在了那盏忽明忽暗的长明灯下。
面对浑身杀气、如修罗降世的血衣侯。
苏长生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他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袖口的灰尘,语气淡然,甚至带著几分上位者的审视:
“曹烈是吧?”
“你刚才说这里很脏?”
曹烈一愣。
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狱卒,死到临头居然还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確实脏。”曹烈冷笑。
“不。”
苏长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曹烈那身沾染了斑驳血跡的红袍上,又看了看他那张因为杀戮而扭曲的脸。
他嘴角微微上扬,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话:
“我的意思是。”
“这第九层原本挺乾净的。”
“自从你进来之后,才变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