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於一个“小狱卒”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
但苏长生没有任何犹豫。
他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一种市井小民特有的怯懦与知足:
“多谢圣女美意。”
“但我这人胆子小,晕血,还怕黑。江湖太大了,风浪也大,我这小身板扛不住。”
“不去?”
江楚楚眉头一皱,目光越过苏长生,落在他身后那个沉默不语的姬扶摇身上。
此时的姬扶摇,一身青色棉衣,脸色苍白,虽然气质依旧清冷,但早已没了当年的帝王威仪,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病美人。
“是因为她?”
江楚楚指了指姬扶摇,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为了这么个废人?你寧愿留下来等死,也不愿跟我走?”
“她是废帝,带著她就是带著个天大的麻烦。你脑子进水了?”
姬扶摇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鬆开抓著苏长生衣袖的手。
是啊。
她是累赘。
苏长生若是跟著魔教走,或许还有活路。带著她只会是死路一条。
然而。
她的手刚动,就被苏长生反手按住了。
苏长生看著江楚楚,嘆了口气,语气无奈却坦然:
“圣女说笑了。”
“不是脑子进水,是做人得有始有终。”
“她现在这副样子,我要是把她扔在这儿,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別?”
“我这人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这点良心还是有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江楚楚盯著苏长生看了半晌,最后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一跺脚:
“迂腐!烂好人!活该你吃苦受罪!”
“本座不管你了!你要带著这个拖油瓶,那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搀扶起重伤的左天狂。
“左叔,走!”
“好嘞!圣女抓稳了!”
左天狂大笑一声,虽然身受重伤,但依旧气势如虹。两人化作两道黑影,顺著刚才轰塌的缺口,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夜雨之中。
甬道里,只留下江楚楚最后一句带著怨气的话在迴荡:
“苏长生!你给本座等著!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没跟本座走的!”
声音渐行渐远。
第九层,再次恢復了安静。
確认两人彻底离开后,苏长生脸上的怯懦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干练。
“该走了。”
他没有浪费时间,快步走到曹烈的尸体旁,熟练地摸走了那块纯金腰牌和几瓶火油。
“真穷,除了钱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