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姬扶摇猛地跨前一步,那双即使经过易容也掩盖不住锋芒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官差。
“光天化日,强抢民財,大周律法何在?!”
这一声厉喝,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竟然震得那官差愣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律法?”官差头领反应过来,看著眼前这个脸色蜡黄的病弱村姑,狞笑一声,“老子手里这就是律法!怎么?你个刁民想造反?”
说著,他扬起手中的刀鞘,对著姬扶摇的脸就狠狠抽了下来!
“想逞英雄?老子先花了你这长脸!”
风声呼啸。
姬扶摇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真气反击,可丹田內空空荡荡,没有一丝回应。
那一瞬间,她才悲哀地想起。
她已经不是那个一指便能碾死宗师的女帝了。
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就在那刀鞘即將砸在她脸上的剎那。
一只修长、乾燥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官差的手腕。
“啪。”
並不用力,却像铁钳一般,让那刀鞘再难寸进分毫。
“官爷,消消气。”
苏长生不知何时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掛著那一贯谦卑温和的笑容,“內人不懂事,衝撞了官爷,我给您赔罪。”
“你……”
官差头领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心中一惊,是个练家子?
还没等他发作,手里忽然一沉。
苏长生鬆开手,顺势將一块沉甸甸的碎银子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是二两银子。”
苏长生压低声音,笑著说道,“我们夫妻俩的税,还有隔壁刘大娘的,都交了。剩下的,请各位官爷喝茶。”
二两银子。
这在清水镇是一笔巨款。
官差头领掂了掂银子,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贪婪的笑意。
“算你小子识相。”
他收起银子,狠狠瞪了姬扶摇一眼,“管好你家婆娘!下次再敢多嘴,老子连你一起抓!”
说完,他一挥手,“走!去下一家!”
官差们像一群蝗虫一样离开了,留下满地狼藉。
院子里,死一般的沉寂。
刘大娘抱著孙女,还在抹眼泪,对著苏长生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