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叶玲瓏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动作粗暴地擼起了他的袖子。
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见那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臂上,密密麻麻地缠满了白色的布条。
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叶玲瓏颤抖著手,解开最上面的一层。
入眼处,是十根手指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有的伤口甚至深可见骨——那是为了取最精纯的指尖血而特意划深的。
旧伤叠著新伤。
触目惊心。
“这就是……你说的龙心草?”
叶玲瓏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毫无徵兆地大颗大颗滚落,砸在苏长生的伤口上。
“这就是你说的……五百两一株的药?”
“苏长生……你把我当傻子吗?!”
苏长生想要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抓住。
“一点血而已。”
苏长生无奈地嘆了口气,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掩盖过去,“我是神医嘛,血多,放点血就像排毒一样,对身体好……”
“啪!!!”
一声脆响。
床头那碗价值连城的“药汤”,被叶玲瓏狠狠挥落在地。
瓷碗摔得粉碎,暗红色的药汁溅了一地,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血梅。
“我不喝!!”
叶玲瓏歇斯底里地吼道,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她跪在床上,双手揪住苏长生的衣领,哭得撕心裂肺:
“谁要喝你的血?!谁让你救我了?!”
“我的命是命,你的血就不是血吗?!”
“我是魔教妖女!我是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你为了救我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啊?值得吗?!”
她心疼啊。
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她寧愿自己变成只会杀人的疯子,寧愿爆体而亡,也不愿意看著这个男人为了她,像割肉餵鹰一样一点点耗干自己的生命。
“值得。”
苏长生任由她摇晃著,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他伸出那只伤痕累累的手,不顾伤口崩裂,轻轻捧住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因为你是我的病人。”
“更是我苏长生的明面上的媳妇。”
“哪怕是假的。”
最后半句,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叶玲瓏心里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