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天魔峰顶走,风越急,雪越冷。
两旁的古树被积雪压弯了腰,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但在那头黑驴的背上,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苏长生盘膝而坐,周身荡漾著一层淡淡的无形真气,將凛冽的寒风和飞雪尽数隔绝在外。
“唔……”
怀里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叶玲瓏蜷缩在他身前,那张原本明艷动人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隨著靠近祭坛,她体內的魔血受到了牵引,正在疯狂反噬著她的经脉。
那种痛,如同万蚁噬心。
“张嘴。”
苏长生单手握著韁绳,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精致的水囊,凑到她有些乾裂的唇边。
水囊里装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他用系统兑换的“灵泉水”,混入了一丝长生真气。
叶玲瓏乖顺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咽下。
温热的液体入喉,稍稍压制住了那股钻心的剧痛。
“好点了吗?”
苏长生低下头,极其自然地抬起袖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眼神里满是宠溺,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贪財的市侩模样?
“嗯……”
叶玲瓏虚弱地蹭了蹭他宽厚的胸膛,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只要你在,我就不疼。”
苏长生笑了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甚至还有閒心指著远处的雪景:
“看那边,那座山头风水不错。等把你那帮不听话的手下收拾了,咱们可以在那盖个別院,种点桃花。”
“都听你的……”
这一幕“神仙眷侣”般的画面,落在后方密林中某人的眼里,却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刺眼。
咔嚓。
江楚楚躲在一棵老松树后,那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嵌入了粗糙的树皮里,折断了两根。
“贱人!!!”
她死死盯著那个靠在苏长生怀里撒娇的红衣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在她的视角里,叶玲瓏这分明就是在装!
明明是魔教圣女,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怎么到了男人面前就成了林黛玉?
“苏郎你糊涂啊!”
江楚楚心中酸楚难当,“她现在就是个废人,是个只会拖累你的包袱!我江楚楚要身材有身材,要武功有武功,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看著苏长生那只温柔地抚摸叶玲瓏头髮的手,江楚楚眼神一厉,杀机骤现。
“既然你是个累赘,那我就帮苏郎甩了你这个包袱!”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