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老字號藏在宽窄巷子附近的一个四合院里。
没有招牌,门口就掛著两个红灯笼。
服务员领著两人穿过天井,进了一个名为“听雨”的小包厢。
私密性极好,连窗户都是单向透视的磨砂玻璃。
陆安帮沈璃拉开椅子,自己坐在对面。
没过两分钟,铜锅端上来了。
炭火烧得旺,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著泡。
但顏色很让人绝望。
清一色的奶白,上面飘著几颗孤零零的红枣,还有两三片当归和几粒枸杞。
连一点油星子都看不到。
沈璃原本就被折腾得有些苍白的脸,这下更白了。
她盯著那锅汤,眉头拧成了死结。
“陆安。”
沈璃指著锅里,“你带我来吃这个?”
“这是人吃的?”
“这跟洗锅水有啥子区別?”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那种女霸总的刁蛮劲儿上来了。
“没得海椒,嘴巴都要淡出鸟来咯。”
“这种东西,我就算饿死,从这儿跳下去,也不会吃一口。”
“没胃口,我想吐。”
沈璃把头偏向一边,看都不看那锅鸡汤一眼。
对於一个土生土长的川渝人来说,没有红油和花椒的一顿饭,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更何况她本身就有厌食症。
这种清淡的味道闻起来不仅没有食慾,反而让她那矫情的胃开始反酸。
陆安看著她这副耍赖的样子,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意料之中。
这女人与其说是在嫌弃菜,不如说是在藉机撒娇。
或者是想看看自己这个“管家”到底能不能解决这种死局。
陆安没接话,也没劝她多喝热水。
他站起身,挽起袖口。
“等著。”
丟下这两个字,他推门走了出去。
包厢外面的走廊尽头就是自助调料台。
瓶瓶罐罐摆了一大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