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顿时联想到昨夜穀仓里那些苍白、嗜血、力大无穷的怪物,心中一股寒意涌起,“您的意思是,这些遍布全国的失踪案————都和吸血鬼有关?”
“可以这么理解。”
卡繆淡淡点头,说道,“不过,吸血鬼这个词,更多是近代文学渲染的產物。”
“在我们十三科的古老卷宗里,通常称他们为血裔,他们本质上是血之恶魔弗拉德三世的契约者,尤其是最初的那批,是直接与弗拉德三世订立契约的契约者。
而后续的,则多是由这些初始契约者通过次级契约以及生育后代所发展而来的,他们是血这个概念在现世的爪牙和瘟疫之源。”
“血之恶魔弗拉德三世————”
维多利亚脑中闪过在少年时期翻阅过的那些小说,“他就是————就是歷史上瓦拉几亚的穿刺公,传说中吸血鬼德古拉伯爵的原型,对吗?”
“应该就是他没错。”
安德森点了点头,说道,“那位在穷途末路、绝望深渊中,献祭了所有忠诚於他的士兵与子民,最终化身血之恶魔的暴君。我们这次北上,最终的目標就是为了找到他復甦的巢穴,然后————”
“將他彻底净化,送回去沉睡!”
“但是————”
一直埋头吃饭的托马斯瓮声瓮气地开口,“头儿,不列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怎么把那藏在阴沟里的老蝙蝠揪出来?他可不是那些会在小镇穀仓里开血食派对的新生儿。”
这正是摆在十三科面前最现实的困境。
他们通过搜索吸血鬼的踪跡,一路到了这里,可杀死的都是些普通血裔。
但那位血之恶魔的本尊具体藏匿在何处,他们却始终难以捉摸、没有头绪。
他可能在任何一座拥有古老地下结构的城市,可能藏身於某座废弃的古堡,甚至可能潜伏在繁华都市最意想不到的阴影里。
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但使————恶魔们诞生或者復甦,是绝对不屑於藏匿起来的。”
卡繆淡然说道,“他们註定了会製作出很大的动静,以此散播恐惧,变得更强大。”
这也是使徒们存在的逻辑,几乎鲜少使徒,哪怕是与人为善的使徒,都不会选择藏匿起来。
他们要么会製造一场血案,散播恐惧,变得更加强大。
要么就与人类进行契约,同样能变得更加强大,还不会与人类交恶。
“恶魔们诞生或者復甦,他们是以散播恐惧变强的吗?”
只有维多利亚很好奇,问道。
“嗯,对於恶魔们来说,变得更强才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安德森喝了一口红茶,说道,“而我们十三科存在的意义,就是把他们净化,一次又一次送回到沉睡当中。”
“所以眼下血之恶魔仍旧杳无音信,加上这些失踪案————他绝对是在企划著名一场惊天血案。”
卡繆说道。
“但我们总不能等到他掀起恐慌再去阻止他吧。”
方济各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要是他彻底恢復记载中的力量,成为灾厄种————那就不是我们所能对付了。”
这句话顿时让在场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旦弗拉德三世恢復作为灾厄种的力量,那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即便他们这次带来了救世圣器,可实力差距太大的情况下,他们只是先驱级的苦修士,是对付不了灾厄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