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应允收阿瑽入门,自当举行拜师之礼,向门下其他弟子派发宴帖,以昭告于天下。”
马融门下弟子极多,但若论真正得到真传收为亲传弟子的却是少之又少。考虑到袁氏的家族地位,以及马融的盛名,自然是极为郑重。
“康成、子干如今闲居于乡里,广纳弟子讲学,听闻此讯必定欣喜。只是眼下事务繁杂堆积,实在无暇设宴款待宾客,还得劳烦周阳代我修书,将此消息传达给他们。”
袁逢一口答应:“自当如此。”
二人又商议了一些琐碎的事情之后,袁逢便亲自为马融安排了衣食住处。
院中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宁静。袁湛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不知为何,思绪竟渐渐飘至袁逢书房中那个他曾经打开的木匣。
他心中的直觉越发强烈,只趁着四下无人,又悄然到书房中,将书房大门虚掩,而后走到原来存放木匣的架子前,搭着木凳准备翻找。
只是当他仰头看向层架时,却发现上面竟然空无一物。原本放在那儿纹丝不动的木匣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袁湛无法,只得重新坐在长席上。
他总觉得系统临走时给他留下了一个大烂摊子,但是苦于找不到证据。
袁逢、袁基甚至于马融都对以前他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印象很深,但是那些与他有关的事情,本人却不得而知。
袁湛重新站起来,走出书房。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恰巧看见乳母迎面走来,见到他之后笑容慈爱,只走来要将他抱起。
袁湛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用手摸了摸乳母盘好的发,而后问道:“阿父已为阿瑽延请了先生,未几,阿瑽便要奔赴洛阳了。”
乳母点头欣慰道:“阿瑽长大了,自当追随先生学习。”
袁湛道:“旁人皆夸阿瑽聪慧……此为真言?”
乳母确信:“自是如此,阿瑽无比聪慧。”
袁湛道:“是吗?阿瑽从前亦有何过人之处?”
乳母仿佛是在思索,眉头微蹙,步子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袁湛听见逐渐响起的脚步声,往后一瞥,瞧见袁基不知何时从抄手游廊另外一头迎面走来,并且如此近的距离,不知有没有听见他和乳母的对话。
只是袁基在走至跟前时自然往前一伸手,将袁湛抱了回去,而后对袁湛的乳母道:“我且抱阿瑽走动片时罢。”
袁湛像个小挂件一般被家中人抱来抱去,从刚开始的有些不适应到后来逐渐认命,直到现在无比麻木,心中不曾生出一分波澜。
袁基将他抱着往回走,走到花园里停在一处花圃前才将人轻轻放下。袁基表情温柔,语气无比轻柔:“阿瑽可还记得往昔之事?”
袁基肯定是听见那番对话了。
袁湛微装百分之四十,佯装不解:“仅忆起些许事罢了,却也并非记得十分真切。”
袁基言道:“往昔之事,阿瑽可是甚为好奇?”
袁基道:“以前的事情,阿瑽很好奇吗?”
袁湛道:“是的。”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袁基,袁基只是微笑:“阿瑽初能言语之时,曾道了些预言之类的话,阿父觉着颇为不祥,是以不许再提。。”
袁湛心中震惊,面上很沉稳地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预测之语?”
袁基叹道:“不错。阿瑽还小,还是莫要太过好奇了。”
他摸了摸袁湛的头,用行为制止住袁湛想要继续开口的动作。
袁湛此时还有些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