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早有荐阿弟之意,冀州人选也已选定。阿弟勿忧。。”
袁湛自是没有担心,他麻木一般感慨了一下这万恶的“累世公卿”现象,却也庆幸在这个吃人且极其看中门第的社会,若非他穿越过来投了一个好门第,必然不会有机会得到这一切。
他如此想着,神情看上去倒有些怔愣。袁基仿佛猜中他所想,却道:“阿弟勿多虑。纵是世代公卿,亦有衰微之日。我辈所能为者,不坐享其成,亦当如祖辈般报效朝廷。”
虽然世代公卿者要想走到衰微那一步,在现在着看来根本是无稽之谈,且不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是遥遥无期。
袁基尚且通透,想到这是必然。
袁湛道:“听闻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忽起多反贼,发号施令,兴兵造反。此中,尤其以冀州最为严重。”
他当时正读《尚书》时,便是猛然想起了这一件事情。回府时向书童询问了这件事情,才知道恰逢发生之时。
袁湛如今提出,并不突然。
袁基垂目答道:“幸得阿父早有绸缪,冀州父老已备避难之事。”
袁湛问道:“阿父何以预知此事?”
袁逢自今年入春之时便感染疾病,久久地卧病在床,这两个月来无心外界之事,而且张角事泄突然,阿父是何时得知并且做好的准备?
袁基道:“冀州一带匪患猖獗,黄巾之徒盘踞日久。阿父预感终有大变,且乡里无备,因谨慎故,乃致书族人暂迁安处。”
袁基虽然已经解释,但袁湛仍然心存疑虑。只是他终归没有多问。
那黄巾起义,本就是因为张角一名叫做唐周的门徒告密而提前一个月。张角虽然仓皇出逃,但仍然自称“天公将军”,与张宝、张梁于冀州一带起事。
若记忆不错,接下来一个月内全国大乱,黄巾军势如破竹,以致州郡失守、吏士逃亡,震动京都。
世道风云变幻,独独京师仍然看起来风平浪静。袁湛虽然处于这样看起来平静的环境之中,却不得不不断地关注地方的动向。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即使作为一个穿越者,他除了早早地知道了一些重要的事件,实际上并不具备应对风险的能力。
再说冀州要地,乃兵家必争之所。彼时黄巾贼蜂拥而至,漫山遍野,其势汹汹。
因为冀州不曾防备缘故,黄巾所到之处,郡县只得城门紧闭,官民惶恐不安。
那贼众攻打郡县,肆无忌惮,喊杀声震天。守城官军虽有抵抗之意,有心无力。更有甚者直接弃城而逃。诸多城池被破,府库被劫。
黄巾军虽然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号,最初以太平道形式组织,通过治病救人、救济贫困吸引百姓。
然而起义之后就面临了粮草、军备等紧迫需求,加之成分混杂,陆续出现了劫掠百姓的行为。
尤其是一些地方的村庄。黄巾暴贼四处劫掠,火光冲天,饥民遍野,哭声载道。
冀州与幽州交界之处的一些山林地势险,亦成黄巾军盘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