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有脸这么说,”女人并不买单,化着烟熏眼妆的眸子异常明亮,“是觉得我不识字,看不懂交通大队的认责报告么?”
飒爽富有的女人眼神嫌恶地望向他,“还有,我十分钟前收到交警通知就已经到医院了。”
“你怎样对别人的我是一清二楚。”
“分手吧,”她直接宣判了那人的死刑,“我不想和人品这么低劣、连畜生都不如的玩意交往。”
之后,无论男人多么苦苦哀求,女人都没有心软松开,而是忙不迭地甩掉了他。
她径自走到了季明熠面前。
拍去沾染男人的灰尘,她那只香奈儿包包重新随意地搭在了肩上。
“我叫厉雲。”
“既然是我名下的车发生的事故,这次的医药费之类我会支付。”
季明熠点了点头。
“至于其他赔偿,也可以先由我来,”女人态度负责,全无她那位小男友的推脱之意,“之后我再向他追偿,省得麻烦你。”
眼前又出现了个新的男人,长得略有几分帅气,薄肌的线条在灰色卫衣下隐约可见。
正当季明熠误以为眼前的女人立马换了新的弟弟,结果这位真是她弟弟。
厉雲指了指身边高瘦的男孩,“这是我弟,后续医院一些需要联系我的事情,费用也好、人力也罢,你直接找他就行了。”
季明熠没有理由不去接受,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富人,没法轻易发号施令,在医院和学校之间更没工夫去和方才那玩意扯皮。
能第一时间得到赔偿的钱确实是最要紧的。
她扫了一眼眼前的年轻男人,再度颔首答应。
厉声顶着张厌世脸,对着他亲姐无语道:“你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下次从垃圾桶里面找男人,可别祸害我。”
“走吧,我陪你去缴费。”
眼见对方直接预付了三万的住院费,季明熠也表示:“等出院的时候多退少补。”
“好。”
两人之间不见得有半句多余的话沟通。
交涉过后,从慌张情绪中抽身的赵冬梅缓过来,来回在手术室门前踱着步。
她庆幸于季明熠的到场,准备了一大堆心怀感激的话:“明熠,今天的事,多亏有你。”
“不然,我一个人束手无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明熠郑重其事地告诉她,“第一个赶到医院、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
“赵姨,我希望你无论听到怎样的话、遇到过怎样的人,都要永远看得起你自己。”
随着正在手术的灯熄灭,骨科的医生将半麻醉还有几分清醒的季学昕给推了出来,“手术顺利。”
季明熠一手推过病床:“谢谢医生。”
而那看上去一点也不情愿参与他们家事的厉声竟主动替她调整了吊水瓶的高度。
季学昕睁开眼睛,冲着女儿季明熠就是一顿卖惨,“你爸我今天受苦了。”
见女人毫无反应,他也就习以为常地去找他的老婆诉苦去了:
“冬梅,能活过来实属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