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的骑士精神隐隐作祟。
想要拯救季茉的心情到了高潮。
几乎走出医院、步入冷风的那一刻起,他就拨通了沈钊的电话,“茉茉性格温柔和善,她那继姐看上去却难以相处,性格乖张任性,我想茉茉在家一定受了非常多的苦,忍受了许多常人难以忍受的心酸,十分不易,她是世界上去需要我出现的人……”
而一番慷慨陈词之后,他得来行业巨擘两个字的简短回应,“有病。”
电话截然而至,被人不耐地掐断了。
但霍骁的心底燃烧的那种急切的拯救少女于水火之中的想法,却更强烈了。
与之同时,他回山麓别墅之前,下单了家全城有名且价格昂贵的几家韩式炸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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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熠嫌恶地目送着霍骁离开,正是因为这多看了霍骁一眼,手中的炸鸡顿时也变得不香了。
她以为,霍骁这家伙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十分碍眼了。
有钱,但除了有钱,你看不见他其他任何出色的品格。换作其他人当他这个男主,其出色程度也完全不在他之下。
一想到原著剧情那些形容封建糟粕的剧情,将她牵扯其中的安排,都让她本能地想要将霍骁赶走,赶得越远越好。
正是对霍骁这位男主的排斥,让她对季茉的态度算不上太好。
毕竟,她是女主,哪怕被推送了“防止恋爱脑”的帖子,但重蹈覆辙、栽在这个男人身上就像是她的原始设定,难以更改。她是可以从那位霍骁身上轻松挑出一百处的缺点,这些缺点在男人身上十分普遍,用不了多久就能轻松找到——
可就算找到那些缺点,陷入爱情的人们,往往都如同盲人。
全当看不见了。
“姐姐,不吃了吗?”季茉小心翼翼地将外表金黄、炸得恰到好处的翅根经由一次性手套分给姐姐,而自己则默默选择了块其他区域、炸过头了的肉,“妈妈和我说你刚刚带她在学校里走走,说紫金校区的风景很好……”
而彼时,只能吃小馄饨、不被允许吃炸鸡、汽水的季学昕正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季明熠没碰那块翅根,顺带着又将季学昕的病床摇高一点,好帮助他的消化。
她兴致寥寥,一想到季茉会那么无可救药地爱上霍骁,为他家庭所做的重重牺牲,只为了顺利站在一个那么普通的男人身边,就要牺牲掉多大的自我,她就为她的不幸而感到悲哀。
“你认识你的那位同事多久了?”
赵冬梅见明熠脸上神色变化,也变得认真严肃对待这个问题起来,“是啊,茉茉,那男人看上去条件不错,但人也挺风流的,做妈妈的,也担心这种社会上的男人会骗你的感情。”
“两个多月了,”季茉面容愁苦,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又埋下头去,拉扯着赵冬梅的衣角,“我们就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而已,妈妈你别瞎想。”
好不害羞的样子。
季明熠恍惚以为看见眼前的季茉沦陷在这段注定虐恋异常、爱恨纠缠的情感之中的样子了。
她彻底脱下一次性手套,扔在过道的垃圾桶里,“我吃饱了。”
又着手安排:“我晚上回家,赵姨今晚就麻烦你照顾我爸了。”
“我的课在明天下午,上午没课,早上六点半我来医院换你。”
赵冬梅立马答应:“照顾你爸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不麻烦的。”
看着今天忙前忙后的明熠,那从前不大有自己主张的女人在继女面前发了话,“你明天早上也不用那么早来,多睡一会,我在医院也能睡躺椅的,不急于回家补觉。”
“至于季茉,你可以晚上回家里,或者找……你的那位同事带你回公司宿舍,”季明熠扫了局促不安的季茉一眼,“看你自己。”
季茉言语笃定:“姐姐,我跟你走。”
好像还没有被情爱彻底迷了心智。
但这并不妨碍季明熠声色渐冷,“好。”
在三个女人的安排期间,季学昕本来还想说两句,但压根儿没有他插话的机会。
至于姊妹俩方才僵硬的问话和答话,他一概感知不到。
他跃跃欲试想炫耀的心思从未变过,这不,扭头就对着邻床的病人洋洋自得地吹嘘道,“看吧,我老婆对我多少好,我这两个女儿又多孝顺。你不晓得我培养的小孩多出色,一个在读研究生,一个在大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