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別晃?”
“好,我不晃。”
勇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可刚安静还没有两秒,便一脸躁动地抱怨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一共就这几本破帐,你看了一遍又一遍,有什么好看的。”
“事缓则圆,这种事情急不得。”许景良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能不急吗,你是一条命,我可是五条命。与其天天这么熬著,我寧愿……来一把痛快的,乾净利索。”勇哥一脸激动地回嘴道。
许景良淡淡一笑,问道:“勇哥,你对祁氏了解吗?”
“怎么了?”勇哥眉头一皱。
许景良把面前的帐本一合,说道:“在这些和万发有债务关係的公司里,就祁氏的底子最好。”
“在祁氏手里,握著意大立卫浴品牌萨维欧的独家代理权。”
“只要咱们能够说服他们,配合咱们一起做供应链融资,资金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多设立几个中间商,同一批货倒个四五手,每多倒一手,就能多做一轮融资。”
“应收帐款可以押,应付帐款也可以押,甚至连仓库里的囤货都可以押。”
还没等许景良把话说完,勇哥便摆手道:“祁氏不行,你……换一家。”
许景良不解道:“做供应链融资,先未来钱,对祁氏来说也是好事呀。”
“怎么就不行呢?”
“祁氏要是没有资金压力,也不至於欠著你们的钱不还吧。”
勇哥下意识地瞅了一眼门口,然后压低声音解释道:“祁氏的老板和老板娘,是被肥波给逼死的,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想谈合作……除非你能把这两条人命给人家还上。”
“再就是祁永孝那小子,刀架在脖子都没用,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能跟財务公司扯上关係的企业,十家里至少有八家,都处於破產的边缘。
许景良在万发的底帐里挑挑拣拣,就只发现这祁氏这一家,没被香江银行体系拉黑的企业。
虽然勇哥一口咬定,祁氏没商量。
但,既然已经別无选择,那也就只能迎难而上。
……
天空下著小雨,勇哥透过车窗,一脸烦躁地盯著街对面的大厦入口。
阿飞点了一支烟,递给坐在麵包车后排的勇哥,说道:“大佬,我总觉得许景良这个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咱们得加点小心呀。”
勇哥一脸烦躁地说道:“我也不想事事都被他牵著鼻子走,但现在不是没办法嘛。”
“是你能搞到钱,还是我能搞到钱,只能指望他了,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