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稍微工作一会儿,体力和精神就明显跟不上,尤其是近两年。
有人敲门。
“进。”
进来的是许世芬的司机祥叔。
两鬢斑白,跟了许士芬几十年,年纪也不小了。
“老爷,装裱店今早送来的那几幅字,其中有一幅,不是您的。”
“和其他客人的弄混了。”
“都怪我,他们送来的时候,也没检查一下。”
“您的字他们已经去追了。”
许世芬没睁眼睛,说道:“哪幅不是咱们的,你去找一下吧。都是你放的,我没动过。”
“好嘞,裱这一幅字不少钱呢,说不要就不要了。”祥叔嘟囔道。
“找到了吗,拿来看看。”许世芬被勾起了好奇心。
“找到了。”
祥叔將画轴摊开一半,一边端详一边给许世芬送过去。
“没什么好看的,都没入门。咦,这方印倒是不错,看著见功底。”
来到桌案前,祥叔將字完全铺开。
许世芬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评价道:“有意思。”
“哪有意思了?”
“你看这落款。”许世芬用手指点著。
“许景良手墨,怎么了?”
“这个字是墨吗,这一笔往里一带,可没收回来,这是个黑字。”
“这就是写错了。”祥叔说道。
许世芬故意在老伙计面前卖弄道:“这幅字是有典故的。”
“雍正赐死年羹尧。”
“年羹尧在牢中不愿自裁,上书求情,於是雍正就给他写下了这两句词。”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这字……的確是不怎么样,但字里行间,可都暗含告诫之意。”
祥叔苦笑道:“您这就是牵强附会,知道您学识渊博,懂得多。”
“要让我说,就是字写错了,掛都没法往外掛,所以人家知道以后,就乾脆不要了。”
“拿回去也是扔。”
许世芬顿了顿,看著落款,喃喃念道:“许景良手黑。”
“没人要咱们要,把字捲起来,放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