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谁把热乎乎的炕头总让给你睡,怕你冻著。”
“是大舅!是你亲大哥张军!”
“现在他落难了,你穿著这么好的西装,安安静静的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对自己亲哥哥不闻不问!”
“甚至看都不去看一眼,理都懒得理,你还有良心吗?!”
张凡抬起头,目光阴鬱的盯著赵大龙。
他一句话没说,就是那么死死盯著他。
赵大龙也不想再跟对方扯什么犊子呢。
大不了律师他自己找!
赵大龙转身就走。
张凡盯著怒气冲冲离开的赵大龙,看了许久。
忽然嘴角微扬,淡淡一笑。
就在这时,忽然电话响了。
时隔多日的电话线终於修好了。
他拿起电话,结果接通的竟然是楼下前台打来的。
听到楼下对某位外甥的各种控诉。
张凡以律所合伙人的身份开口:“所有的损失算到我这里,让他离开,不用拦著他。”
“如果你想跟老板诉苦,也可以隨时跟他讲。”
张凡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继续手中的文件梳理。
赵大龙走出来,慢慢走回自己的皮卡车里。
他坐进驾驶室,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后十分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不理解啊。
上辈子没听说兄弟俩反目成仇啊。
他也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二舅那个闷葫芦,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还特么在那淡定的干活。
真尼玛越想越气。
他看著前方手持公平秤的雕塑,脑子里乱糟糟的。
二舅的冷漠像一根刺,扎得他生疼。
但他最后那几句话,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二舅真的在做什么,只是不能告诉他,或者不想让他捲入更深的漩涡?
赵大龙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指望別人了,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事不关己的二舅。
他能做的,就是自己去寻找真相,为大舅洗刷冤屈。
他发动了皮卡,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车子掉了个头,朝著松花江工程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省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但赵大龙的心,却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坚定。
他知道,前路一定不会平坦。
吴老五的威胁,大舅的冤屈,还有工地上的千头万绪————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