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杨竟然把两条腿从行李箱里拿出来。
並排放在蓝色防水布上。
而看著防水布上渗出发黑的血水,和水渠里的污水混在一起。
邓思凌再也忍不住。
便快步跑到一旁,扶著树哇哇吐了起来。
这样一幕。
让庄杨也有些担心。
“邓思凌,你没事吧?”
不过他虽然嘴上这么问,但视线还是停留在这双腿上。
邓思凌赶忙摇头:“没,没什么庄组长。”
虽然以前也在系统解剖课上,面对过泡在福马林里的尸体。
但是那和真正面对尸体还是有些不同。
“其实很多时候,人们感到不舒服,是一种心理作用。”
“你只要想著,我们在做自己的工作。並且是在为了这名死者伸冤,就会好受很多。”
只是听到庄杨的话。
邓思凌却是扯了扯嘴角。
“可是组长,这只不过是两条腿。死者的上半身不见了。我们能获得的信息的確有限————”
“这是当然了,所以我们需要在拿到证据之前,进行合理的逻辑推理。对罪犯的心理活动进行揣摩。然后根据凶手的种种心理活动,去寻找对应的证据。”
邓思凌听了连忙点头。
“我知道,这叫犯罪侧写。”
庄杨听了点点头。
“既然你知道犯罪侧写,那你说说看。就凭藉这半具尸体,你能得到什么信息?”
邓雯听了顿时迟疑起来。
“这个,我只能看出来这个男人比较爱跑步。因为他的小腿肌肉比较发达。另外有灰指甲,似乎是因为长时间跑步导致的指甲磨损。”
“至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庄杨也知道。
让一个新人在短时间內快速根据尸体做出判断是不太现实的。
於是他便继续分析道。
“其实死者爱运动,擅长跑步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应该是一个青壮年男性。”
“而这样一个人,如果真的被人伤害,他一定会进行激烈反抗,身上难免会留下伤口。除非对方给他下了药,让他无法反抗。又或者乾脆凶手就是他最亲近的人,这会让他几乎不设防。当然这需要找到死者的上半身,才能进一步推断。”
“还有,如果凶手有充分时间拋尸,那就不会把行李箱丟在路边这么显眼的地方。这说明他当时应该很著急,而这盘山路山顶只有度假村的住宿区。根据这一点你能想到什么?”
邓思凌听了浑身一震。
“难道说这名死者就是跟凶手一起入住的度假村。不过凶手作案之后,因为担心自己的行为会被发现,所以才会匆忙拋尸?”
“不错,你还是挺有灵性的。”
庄杨说著还告诉邓思凌。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我要带你出外勤。因为有很多案件的细节,包括经验,是你坐在技术室的办公室里,无法获得的。”
只是邓思凌也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组长,如果您的推理是对的。那这个凶手应该还会把尸体剩下的部分丟到別的地方,或是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找地方拋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