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苏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大婚次日,关键证人暴毙,还是中毒身亡,现场留下一个指向漕运的血字。这一连串的操作,狠辣、精准,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意味。对方不光是要杀人灭口,更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苏云:漕运这潭水,你别碰!碰了,就是这个下场!赵灵儿已经迅速地起身,从屏风后取来苏云的官服,镇定地帮他穿戴。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镇定。“夫君,你去处理外面的事。府内之事,你勿须担忧。我会去安抚钱妹妹,稳住府里的人心,不会给你添乱。”苏云心中一暖,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点了点头,大步走出新房。侯府前厅,气氛凝重。苏云赶到事发的客栈时,整个客栈已经被开封府的衙役围得水泄不通。一身黑袍、面沉似水的包拯,正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黑得像锅底。“侯爷。”见到苏云,包拯只是沉声点了点头。这案子,已经不单单是一桩命案了。它发生在镇国侯大婚的第二天,死者是前一天拦轿喊冤的人,这分明是在公然挑衅朝廷的法度,是在打他开封府尹包拯的脸!“包大人,情况如何?”苏云问道。包拯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死者名叫李栓,是汴河上的一名老漕工。仵作验过了,中的是‘牵机散’。这种毒,江湖上都极为罕见,中毒者死状极惨,五脏六腑如被万千丝线牵扯,痛苦万状。”苏云的目光落在了尸体旁那个用血写成的“漕”字上,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死前的挣扎与不甘。“一石三鸟之计。”苏云冷冷地开口。包拯看向他:“何解?”“其一,在我大婚之日闹出人命,败坏我的声望,给我添堵。其二,用如此酷烈的毒药和血字,来警告我,不要插手漕运之事。其三,也是在试探你我,看看开封府和镇国侯府,对这种挑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包拯重重地哼了一声,怒气勃发:“好大的胆子!在本府的眼皮子底下,竟敢如此猖狂!本府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敢在汴京城里兴风作浪!”苏云的脑子飞速运转。漕运……他立刻想起了之前在江南查办陆家一案。陆家当年就通过渗透官府,控制了江南运河的部分码头和船队,大搞走私。如今陆家虽然倒了,但盘踞在漕运这条黄金水道上的利益集团,恐怕远不止一个陆家。自己之前推行水泥驰道,已经动了一部分人的蛋糕。现在,难道又有人感觉到了威胁?他忽然想起了蒲家送来的那份海图。如果……如果海运能够大规模发展,部分替代漕运的功能,那将触动多少人的奶酪?这些人,会不会因此而狗急跳墙?“包大人,”苏云沉声道,“此案,我怀疑背后牵扯甚广,绝非简单的江湖仇杀。很可能与漕运系统内部的硕鼠,甚至某些地方豪强有关。”“本府也正有此意。”包拯道,“本府会亲自督办此案,明面上彻查。不过,漕运水深,官官相护,盘根错节,光靠官府的力量,恐怕会遇到不少阻力。”苏云明白他的意思。“包大人放心,明面上的事,有劳您。暗地里的线索,我来想办法。”他转身对秦风道,“动用‘暗夜’所有在京城的力量,从漕帮内部,从那些码头苦力、船夫口中,给我挖!我要知道,这个李老汉,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是,侯爷!”秦风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人群中。苏云和包拯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一张针对漕运的黑网,似乎正在缓缓拉开。而那个死去的李老汉,只是这张网上,第一个牺牲的祭品。……夜色深沉。秦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侯府书房。“侯爷,有消息了。”“说。”“我派人接触了漕帮里的一个老线人,花了大价钱,才撬开他的嘴。”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据他说,最近半年,汴河到江南的这条漕运线上,确实不太平。”“有一伙背景非常神秘的人,正在暗中用各种手段,收买、控制沿线的几个关键码头和船队。他们行事极其狠辣,不听话的,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全家失踪。而且,这伙人似乎有官方的背景,好几次地方官府要查,最后都不了了之。”“这伙人的头领,在道上被人称为‘雾里蛟’。意思就是说,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如同藏在雾里的蛟龙,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苏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李老汉呢?”“线人说,死者李老汉,为人忠厚老实,但好喝两杯。大约在半个月前,他喝醉了酒,夜里回家时,无意中撞破了那伙‘雾里蛟’的人,在城外一处废弃的码头,秘密装卸一批货物。”“什么货物?”秦风摇了摇头:“李老汉当时醉得厉害,没看清。只记得那些箱子看上去不大,但几个人抬着都非常吃力,压得船舷吃水极深。他当时也没在意,酒醒后跟几个老伙计吹牛时提了一嘴。没想到……就惹来了杀身之祸。”压水极重?苏云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几个词:铁器?铜料?还是……私盐?无论是哪一种,如此大规模地通过漕运秘密运输,背后隐藏的,都绝对是足以掉脑袋的惊天大案。“雾里蛟……”苏云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不管你是龙是蛇,敢惹到我头上,我就扒了你的皮!】:()我,顶尖工程师,重塑大宋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