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信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辽国大营。他将大宋的苛刻条件原封不动地上报给了辽帝耶律洪基。消息传开,整个辽国上层再次炸开了锅。“欺人太甚!这简直是要我们亡国啊!”“称臣?割地?还要用战马矿石抵扣岁币?这跟直接抢有什么区别!”“不能签!死也不能签!我大辽的勇士还没死绝呢!”群情激愤。就连之前主和的皇太弟耶律宗真,也觉得大宋的条件太过分了。一时间,辽国朝堂再次被主战的声浪所笼罩。耶律洪基本就心有不甘。如今有了群臣的支持,他那颗已经死去的心又开始活泛了起来。或许可以再挣扎一下?万一宋人只是在虚张声势呢?于是,第二天的谈判,辽国使团的态度立刻就强硬了起来。“李大人,你们的条件太过苛刻,我皇断然不能接受!”耶律信一上来就摆出了一副寸步不让的架势,“称臣绝无可能!割地也只能象征性地给一两处。至于岁币,我们可以加到二十万!但必须用金银支付!”这是辽国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然而,李响听完之后却只是摇了摇头。“王爷,看来贵国还是没有认清现在的形势啊。”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既然谈不拢,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说着,他再次站了起来,准备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谈判。“等一下!”耶律信急忙叫住了他。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李大人,凡事都好商量,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不是我把话说绝了。”李响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们的实力决定了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说完,他不再理会耶律信,径直走出了谈判大帐。谈判破裂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狄青的军中。当天下午。宋军的北伐大营突然鼓声大作,号角齐鸣。数万名宋军将士全副武装,开出大营,在界河以南摆开了攻击阵势。那黑洞洞的炮口、那密如丛林的燧发枪,让对岸的辽军看得心惊胆战。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辽国的使团彻底慌了。他们是真的怕狄青这个疯子一言不合就真的打了过来。当天晚上,耶律信就派人偷偷地给李响送去了一封信。信上言辞恳切,希望能与李大人私下再见一面。李响看着信笑了。他知道,鱼儿上钩了。第二天,李响以“视察边防”为名,邀请耶律信到宋军大营“随便走走,看看”。耶律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应邀而来。李响并没有带他去看那些已经让辽国人闻风丧胆的火炮和火枪。而是把他带到了一个守备森严的后勤仓库。“王爷,请看。”李响指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黑色陶罐,笑着说道。“这是我们侯爷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小玩意儿。”耶律信看着那些陶罐,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这东西!这不就是他们辽国费尽心机仿制出来的“粘稠妖火”吗?只不过,宋军的这些陶罐看起来更加精致,上面还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奇怪符号。“这……这有何奇特之处?”耶律信故作镇定地问道。“也没什么。”李响随手拿起一个陶罐,递给身边的一名士兵。“去,到外面的空地上给王爷演示一下。”士兵领命而去。很快,仓库外就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声。紧接着,一团比辽国“妖火”猛烈数倍的橘红色火焰冲天而起!那火焰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更可怕的是,它竟然能附着在潮湿的地面上熊熊燃烧,任凭士兵用水泼、用沙盖,都无法将其扑灭!“这……这是……”耶律信看得目瞪口呆,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鹰愁谷会被一把火烧得那么干净了。原来,宋军掌握的是威力更强、技术更先进的“神火”!而他们仿制的,只是人家淘汰了的残次品!“王爷,别急,还有呢。”李响又把他带到了一处高地上。他递给耶律信一个精巧的黄铜单筒望远镜。“您往对岸看。”耶律信将信将疑地拿起望远镜。当他把眼睛凑到镜筒上时,他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在望远镜的视野里,十几里外界河对岸的辽国军营旗帜,竟然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甚至能看清旗帜上随风飘动的每一根流苏!“这……这是何等神物?!”耶律信失声惊呼。“千里镜而已。”李响淡淡地说道,“有了它,方圆数十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军的眼睛。”“王爷,您现在还觉得贵国有跟我大宋一战的资本吗?”李响的声音很轻。但听在耶律信的耳朵里,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彻底崩溃了。他终于绝望地认识到。宋与辽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一个无法用勇气和人数来弥补的地步。那是文明与野蛮的代差!是工业对农业的降维打击!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除了招来更惨烈的毁灭,不会有任何别的结果。当天,耶律信回到辽营,便向耶律洪基呈上了一份泣血的奏疏。奏疏的最后只有八个字。——“天亡我辽,非战之罪。”三日后。谈判重启。这一次,辽国使团再没有任何的讨价还价。大宋提出的所有条件,他们全盘接受。一份被后世称为《开泰和约》的不平等条约正式签订。消息传回汴京,举国欢腾。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天起,压在大宋头上近百年的那片来自北方的阴云,终于被彻底吹散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到来了。:()我,顶尖工程师,重塑大宋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