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为了不拖累原身,还是觉得生活无望,自己扯了绳子吊在梁上,就这么走了。
就差了那么一会儿,就能等到原身的舅舅来送粮了。
而直到这会儿,顾程才注意到原身舅舅泛红的双眸。
原身舅舅住在隔壁村,知道姐姐家的情况。
但大雪封山,走不得路,今天看雪好不容易小了点,才紧赶慢赶地特意过来送粮。
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他来时拍了半天门都没人应,门口还有外出的脚印,当下就感觉不好,好不容易翻墙进去,就发现他二姐上吊了。
颤抖的哭着把二姐放下后,抱着人哭了好一阵。
才想起没看见他外甥的影子,又想到门口的脚印,顿时暗道不好。
他想着既然路上没遇到大外甥,也没去他家,也不在周围邻居家,那一定是上山了。
还问了离山脚不远的村民家,也说是看见人往上山方向去了。
这才匆匆上了山寻找,接到了刚来的顾程。
随后的故事就是原身舅舅悲痛过后,在雪停后做主操办了原身娘的丧事。
又问过顾程的意见后,几经苦劝,确定顾程不想跟他回家后,留在家里照顾到顾程身子恢复,又留了一些粮食后,回去了。
至于原身的爹,早在饥荒年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因为上山打猎遇到猛兽没了。
之后的日子就是顾程自己生活了。
好在那是最后一年的饥荒,加上原主舅舅不放心,时常会带着粮食来看他,之后几年日子逐渐好过很多。
而且顾程有武艺在身,身体恢复后,就慢慢捡了起来,虽不如前世,但也恢复了五六分。
好了之后,凭借自己的身手,顾程经常会到深山里去打猎。
为了安全起见,他只打小猎物,不招惹猛兽,但是荒年,连野兽都少见,所以十次里,大概只有五次能有收获。
乡下的日子不好过,顾程只能一边根据原身的记忆适应这个时代,一边寻求出路。
在村里足足待了三年,等到顾程十八岁,他终于找到机会,像前世一样,参了军。
这些年东奔西走,他驻扎过很多地方,也参加了不少战事。
差不多两年前,顾程升了副团长,转任到南龄城附近驻守的部队,随后一直驻扎在这里,没离开过。
大概大半个月之前,他和部队的战友来城里办事儿,路过供销社,看见了宋璨的背影,总觉得特别熟悉,怀着一种莫名的期待,他回去之后,辗转反侧了一夜。
自此之后,每次到他轮休,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串给别人,都会选择休息,然后来南龄城看看,尤其是那个供销社附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个背影。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却一次都没遇到过,他几乎以为之前是自己眼花了。
没想到今天他和战友一起在中央饭店吃饭,却再次看见了那个背影。
他当时坐在二楼窗边,却鬼使神差地往楼下看了一眼,就看见宋璨刚刚从楼下走过。
这才赶忙追出来。
刚到就听见蒋鸣想行凶,一时间什么也想不到,一脚就过去了。
等上去把蒋鸣凑了个半死之后,才想起来找宋璨。
等真正见了面,顾程才发现,这个一直让他觉得熟悉而辗转反侧的人。
原来真的是昭昭,果然是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