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箱倒柜找了大半天,终于从被阿姨收纳好的药品盒里找出一个信息素测试仪。
“滴——”小小的液晶屏幕上显示出了蒋言臻目前信息素的数值,远低于能被旁人察觉到的水平。
蒋言臻撂下测试仪,泄力般地瘫坐在沙发上。还好,应该不是信息素的问题。
但思忖片刻,他还是掏出了手机,给家庭医生所在的诊所发去了预约。
还是确认一下比较保险。
*
“检测数值都很稳定,没什么大的波动。”
桌后的医生双手交握:“不放心的话可以做个深度的信息素筛查,但我认为没有太多必要,毕竟你的信息素一直都很稳定。”
蒋言臻颇为焦虑地把那张检测单翻了两遍,提出疑问:“确实没有任何暴露的可能吗?”
医生沉吟半晌,道:“没有完全绝对的事情,如果是信息素高度匹配的alpha和omega,是有一定几率在注射屏蔽药物之后还能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素的,不过这种概率非常非常小。”
高度匹配?蒋言臻几乎一瞬间就排除了这种想法。
怎么可能,他和程禺高度排斥还差不多。
蒋言臻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只要自己的omega信息素不暴露,一切都好说。
随即他又想起了昨天闻到的程禺的信息素,不禁皱眉道:“我最近总是闻到个别alpha的信息素味,但除了我,好像没有别人能闻到,这是为什么?”
医生翻了翻蒋言臻的病例,说:“有可能是长期注射屏蔽药物产生的副作用,或者是你面对对方的心理压力过大,都有可能产生这种情况,如果不干扰正常生活的话不必太在意。”
“好吧,谢谢。”蒋言臻长腿一跨,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衣服。
医生站起来送他:“正好你来了,可以提前把下个月的抑制剂和屏蔽药物也取走,我下周要出国参加为期半个月的学术论坛交流会,不在的话你开药可能没那么方便。”
蒋言臻从分化后就一直由这个医生负责,所用的抑制剂和屏蔽药物也是定制的个人专用款,区别于市面上售卖的omega抑制剂和普通的信息素屏蔽伪装药物,更匹配使用者的身体状况,效果也会更好。
等候在诊室门口的护士声音轻柔:“您和我走去拿药吧。”
蒋言臻朝她笑了笑,刚要道谢,门一开,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又出现在了眼前。
程禺坐在诊室门口的休息区,穿了一身深色的亚麻材质套装,神情冷冽,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一手还拿着电话,似乎在和对面谈公事。
程禺的助理坐在不远处,认出蒋言臻,有些错愕地打了招呼,随即犹豫地朝程禺那边晃了晃手,想提醒程禺。
蒋言臻眼疾手快地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惊动程禺,随后快速转身和护士一起走了。
“真是死人。”蒋言臻烦躁地搓了搓头发,程禺到底中了什么邪,怎么阴魂不散。
不对,难道程禺也是来。。。。。。?
想到这里,蒋言臻和身旁的护士套了套近乎,问:“你认识那个人吗?”
指的自然是之前从没在这间私人诊所遇到过的程禺。
护士小姐眼睛弯弯的:“抱歉,我们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呢。”
a国关于第二性别隐私权的规定十分严格,尤其是涉及到第二性别治疗的高级私人诊所以及诊所的医护人员,在治疗前都要签署相应的保密协议。
这也是蒋言臻的omega身份能隐瞒这么多年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