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门派就此僵持,堵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季灵泽忽而开始可惜出局的万象宗了,如果郁观在这里,事情应该会更有意思。
没有南宫策的蓬莱洲,出局人数大幅提高,凤无霜与洛啸天并不放在眼里。
洛啸天因着上一个考场的事闷闷不乐,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凤无霜上下扫视了梁胜一番,眉心一皱,显出几分轻蔑的神色来:“好狗不挡道。”
凤大小姐的攻击力一如既往的强,这话一出,扫射到了两个门派,梁胜和洛啸天同时对她怒目而视。
凤无霜对那些目光浑然不以为意,右手小拇指缓缓扣住了手中的鞭子,扬声道:“要战便战,只是梁胜,你可想好了,一旦打起来,你们蓬莱洲可占不到便宜,不如与我联手出局了百晓山,到时候,第二名自然是你的。”
此言一出,洛啸天脸色瞬间阴沉得能够滴下水来。
“出局了你,我把第二名让给蓬莱洲不是一样?”他抚摸着沙狼的下巴,紧紧逼视梁胜,“若你不同意,我与玉虚宫先一同出局了你们蓬莱洲,再分胜负。”
此刻,场内外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了梁胜身上。他攥着紫电剑,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个趾高气扬的人,心中不由产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愤。
南宫策出局,蓬莱洲难道竟沦落至要与人争第二吗?
第29章
就在三人剑拔弩张之际,又有一队人马赶到,恰是沧山派。
一路上,沧山派运气还算好,出局的弟子人数并不多。
凤潇潇一见到他们停滞不前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她攥紧了手中的鞭子,环视一圈,知道自己与这些大宗门的实力不能比,于是当机立断地对洛啸天道:“我与你们合作,出局玉虚宫与蓬莱洲。”
玉虚宫与他们有旧仇,蓬莱洲南宫策被凌七出局,结下了新梁子,这样算下来,百晓山居然已经是在场唯一可以合作的门派了。
她的话很有几分诱惑力,出局了蓬莱洲与玉虚宫,只剩下一个连金丹期都找不出几个的沧山派,他们百晓山自问还是很有信心夺魁的。
洛啸天看看凤潇潇,又看看凤无霜和梁胜,手指抚摸过沙浪的背毛,若有所思。
“洛啸天,沧山派不过是个寂寂无名的散修门派,难道你要放任一个散修门派一步步壮大吗?”
凤无霜一见到他神色动摇,警惕地朝他望去,咬重了字音:“别忘了,你是洛家人,就算我们之间有纷争,那也是世家的纷争,他沧山派凭什么与我们分一杯羹?”
此言一出,洛啸天顿了顿,下意识朝着考场外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凤潇潇屈辱地咬唇,脸上闪过一丝压抑的怒气。
凤无霜这段话切中了要害,洛家、郁家、凤家与南宫家,互相之间再怎么内斗,可对待其他散修的态度却是一致的。
那就是,绝不能让散修威胁到四大世家的地位。
梁胜见洛啸天犹豫不决,又给他添了一把火:“依我看,我们最该出局的便是沧山派,他们已经拿过魁首,不能再让他们拿到名次了!哪怕是第二名都不行!否则岂不是在打我们的脸?!”
这段话彻底让洛啸天动摇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场外的方向,咬了咬牙,从沙狼上跳下来,手心里聚起一层薄沙,缓缓转向凤潇潇。
“小爷……咳,不能轻易放过你们。”
凤潇潇早在凤无霜说话的时候已经提起了鞭子,在洛啸天彻底表现出敌对后,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看着面前格外团结的三个队伍。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要以一己之身,面对两个金丹大圆满的修士,结局是注定的。
但她不能、也不想退缩。
凤尾鞭上,迸裂开一朵璀璨的火花。
凤潇潇的眸中,怒火同样在熊熊燃烧。
百年来沧山派没有拿过一次魁首,甚至屡次沦落到垫底,都要拜这群世家弟子所赐。
输了就输了,她偏要打一场,哪怕能拽一个人出局也好,她就是看这群他爹的混账世家子弟不爽!
凭什么他们手握着比沧山派多出许多的资源,却还要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讥讽沧山派废物?
凭什么沧山派堂堂正正赢下的魁首,放在他们眼里依然是“侥幸”“小聪明”“来路不正”?
她不服!
华漠不知何时与她站在了一起,他一贯温文的脸上,此刻同样一丝笑意也没有。
不必凤潇潇说,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平静地道:“诸位既然要战,我沧山派虽力微,也自当奉陪到底。”
一时间,其余三个门派同时拔出剑,风沙、烈火与紫电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沧山派众人团团围住。
华漠负责对付三个门派中的金丹修士,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身后卷起一条盘旋的水柱,如同蛟龙出海,直直撞向飞舞的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