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洛川重又看向画面中的村庄,脸上惯常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冷酷。
“上月,我门下弟子谷思源下凡游玩,蹊跷失踪,失踪地点正是在这个村庄。谷思源你也知道,天赋卓绝,正是要冲击出窍期的紧要关头,如今却音讯全无,我担心……”
洛川说到这里时,每一个字都沾上了极重的血气:“我担心,他的失踪和仙选大会背后的人脱不了关系。”
“你想怎么做?”
第43章
这个问题问出来,洛川沉默片刻,直言不讳:“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担心门中弟子安危,没法亲往调查,你能不能帮我去一趟?”
还不等郁泊舟说话,他立刻紧接着道:“凌七就在东玄岛,有我照看,你且放心去吧。”
郁泊舟盯着他,目光凉丝丝的。
洛川一头雾水:“怎么了?”
“你想都不要想,”郁泊舟整理了一下衣袖,很平静地道,“凌七与我同去。”
洛川站在原地反应了许久,终于意识到郁泊舟是怕他撬墙角,把他好不容易收到的小弟子拐跑了。
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上上下下看了郁泊舟一遍,忍俊不禁:“喂,我知道你老来得弟子,不太容易,但你这看得也太紧了吧?就算凌七转投了我门下……”
他话还没说完,一见郁泊舟的脸色,立即改口:“是是是,凌七不可能转投到我门下,你想带她去就带吧。”
郁泊舟面色稍霁,继续道:“我亲往探查,未免太显眼,不若分身季寻,身份改为你门下弟子,与凌七同去。”
洛川听到这个名字,面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他轻咳一声,笑道:“随你,反正她是你的弟子。”
“还有一事。”这一次,郁泊舟顿了顿,良久才缓缓开口。
洛川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还有什么不妥?”
“我是季寻这件事,请不要告诉凌七,帮我瞒着她。”
这句话出口,洛川不由得一愣,他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神色变幻几次,最终没问什么,只道:“好,只是她羽翼未丰便涉足此事,会不会太危险了?”
郁泊舟想起季灵泽目睹莫哀死亡时那双暗红的眼睛,沉默良久,摇了摇头:“……比起安稳度日,她更希望能亲手揪出幕后之人。”
两人找到凌七的时候,凌七已经与整个东玄岛打成一片。
她头戴着五彩斑斓的鲜艳鸟羽,正蹲在一颗大槐树底下,和庄典雅有来有回地打叶子牌。
洛川门下乌泱泱一大片弟子都围在她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
“凌七,可以,有两下子啊。”
“我还以为典雅已经很不学无术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赢了赢了!凌七这是第几次赢了?”
……
树荫下,庄典雅放下手中的牌,朝凌七抱拳,心服口服:“太强了。你老实告诉我,去凡间的赌坊玩了多少次?”
凌七嘴里叼着根草叶,任由旁边的人给她插上一根绿色羽毛,她伸出一根手指,谦虚地晃了晃。
“一百次?”
凌七摇头。
“一千次?”
凌七还是摇头。
庄典雅犹豫道:“一万次?”
凌七吐出嘴里叼着的草叶,笑道:“一次。”
周围的弟子炸开了锅,连庄典雅也目瞪口呆:“怎么会?”
凌七笑而不语。
虽然只去了一次赌坊,但她前世平日里可没少同洛川两个人打牌,洛川生性自由,讨厌宗门的拘束,是混迹赌场的常客。
她的牌技就是和洛川玩的时候被锻炼出来的。
当年洛川总赢她,现在轮到她来赢洛川的弟子,天道好轮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