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泊舟这才将储物袋递给她。
“对了,当年我堕魔后,”季灵泽接过储物袋,一边放回去一边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闲聊,“郁家都对你做了什么?”
她没有听见回答,郁泊舟沉默了。
季灵泽眸光转冷:“穆昆那老东西告诉我你魂魄缺失,在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我看过,你的魂体无法说话,是禁制?”
郁泊舟没有料到她连自己的魂体都见过,目光不由不自在地颤了颤,他避开这个话题,好让自己能说出话:“我没事了。”
季灵泽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个话题结束而变好,她极轻地皱了一下眉,语气发寒:“他们怎么敢。”
郁泊舟侧过脸看向她,她面色沉下去的时候很有压迫感,眉眼压低,带着戾气。
她刚刚亲他,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事情,所以怜悯他吗?
郁泊舟抿了抿唇,一声不吭地走过去,伸出手。
季灵泽猜测地看了看他,也犹豫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心。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郁泊舟十指紧紧收拢,力度大得仿佛要将手心的温度与自己融合在一起,他声音很低,几不可闻:“你先亲我的,不许反悔。”
*
沧山派最近十分热闹。
凤潇潇作为沧山派的掌门,忙得脚不沾地,刚把凤无霜安顿好,让她老老实实呆在门派里不要作妖,下一秒,南宫策又和一个女修一起叩响了沧山派的门。
凤潇潇开门的时候看见南宫策,直觉不好,刚要关门,一道沉静的嗓音止住她的动作:“凤掌门,我是南宫念。”
凤潇潇愣了愣,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出窍后期!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找上沧山派?
南宫念姿态谦逊地向她行礼。
就在凌七大闹南宫家的时候,南宫策趁机找到了她,将她救了出来,现在的南宫家乱成了一团,蓬莱洲掌门与南宫家家主全部死了,就连掌管暗部的金家也阵亡了,南宫念趁乱夺回了自己的内丹。
他们当然不可能在南宫家继续待下去,放眼四海,只有沧山派与世家没有瓜葛,于是他们决定来沧山派。
南宫念温和地看着凤潇潇,她没有将她当成小辈,而是将她当成了门派的掌门,她谨慎地道:
“凤掌门,我是南宫念,我和南宫策知道了一些事情,背叛了南宫家出逃,希望可以在沧山派暂时落脚,收留我们可能会遭来南宫家的报复,但是因为凌七,就算不收留我们,沧山派可能
也已经变成了世家的心腹大患,留下我,我可以为沧山派做事。”
凤潇潇将她迎进来,疑惑道:“凌七?”
南宫念微微一笑,目光复杂:“她杀死了蓬莱洲的掌门,金家的三个骨干,现在南宫家一片混乱。”
凤潇潇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名字:“真是凌七干的?小师妹她……她这么厉害吗?”
南宫念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师妹是魔尊季灵泽,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凤掌门,沧山派没准未来会是修真界第一门派。”
第94章
郁泊舟的伤势还没好透,季灵泽便在眠鹤山陪着他。
连日来的奔波与战斗让她也有点累了,难得清闲下来,季灵泽开始在眠鹤山捣乱。
郁泊舟一起床便看见外面的季灵泽,没了心脉对她的影响,她精神好了不少,居然能起得比郁泊舟更早。
她的脸贴在窗户上,伸手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递进来一枝新鲜的梅花,笑得肆意张扬:“师尊,弟子孝敬您。”
郁泊舟的目光慢慢地从她脸上移到花上,又从花上移到她脸上,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停顿了很久,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开口一样,半晌才冒出来一句:“不许叫我师尊。”
季灵泽顺手把花插进瓶中,闻言歪歪头:“你现在就是我师尊啊,我一向尊师重道。”
“砰”地一声。
一块小雪点从窗棂上砸下来,直直落在季灵泽头上,她把雪拍下来,弄得头发乱糟糟的。
“你故意的?”
郁泊舟学着她的样子歪歪头,嗓音里含了一丝很浅的笑意:“它自己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