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这次歪打正着,把南宫家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真是个魔修。
凤潇潇笑着继续问凤无霜:“把你知道的说一说。”
凤无霜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现在好歹还是个掌门呢,这件事外头都传疯了,你不知道?有魔修与南宫家的金氏三人里应外合,杀了掌门和家主,逼得南宫家不得不祭出了玄武阵,这才保下剩下的弟子一条命。”
南宫念笑而不语,南宫策一脸鄙夷,凤无霜的目光转到他们脸上,奇怪道:“不对啊,你们不是南宫家的人吗,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啊?”
南宫策瞥她一眼,道:“不但清楚,还知道那传闻里的魔修是谁呢。”
凤无霜睁大了眼睛:“谁?”
南宫策不说话了,凤无霜好奇心被勾起来,急得不行,连连问他,凤潇潇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凤迟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目光若有所思地放在了郁泊舟身上,又偏了偏,移到了季灵泽身上,季灵泽感觉到她的注视,抬眼,二人对上了目光。
“扶摇真人这些天对沧山派十分照顾,我也是沧山派出来的弟子,还没有谢过真人的帮助。”季灵泽笑着主动开口道。
凤迟朝她叹了一口气:“凤潇潇是我的徒弟,自然是要帮忙的,你要是当我的徒弟多好,正好与你师姐一处。”
郁泊舟面无表情地看向凤迟。
凤迟摆摆手:“你看,我就这么一说,你师尊就不乐意了。”
季灵泽掩藏在袖子底下的手轻轻拍了拍郁泊舟,隐秘地安抚了一下他。
郁泊舟偏头看她一眼,又转向凤迟,嗓音沉静:“没有不乐意,凌七自己选的我,你技不如人,认了吧。”
凤迟“嘶”了一声:“你真是……活该洛川老骂你,凌七就是被你的名声给骗了,她要是见识了你这张嘴,我看她还选不选你!”
季灵泽忍笑,轻声对一旁的郁泊舟调侃道:“其实早就见识过了。”
众人围坐在篝火边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儿,南宫念身体未愈,起身告辞,她一走,南宫策也跟着走了,凤迟拍拍膝盖站起身,笑道:“那我也告辞了。”
凤潇潇向她端正行了一礼,凤迟托起她的手,口中散漫地问她些关于修行的事情,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看向季灵泽。
季灵泽远远地朝她看去,目光微动,她刚想开口,就见凤迟含笑点了点头。
难得回门派看看,季灵泽决定在沧山派过夜,郁泊舟也跟着她留了下来,凤潇潇贴心地特地把他们的住处安排得隔了十万八千里,好让季灵泽脱离她师尊的视线。
知道这件事的郁泊舟站在原地停顿了很久,低声询问凤潇潇:“沧山派有没有靠得近的院落?”
凤潇潇尴尬地道:“尊上,是这样,我们沧山派比较穷……”
他垂下眼睛,没有说什么,默默走了。
季灵泽看着他的背影,拍了拍凤潇潇的肩膀,悄悄问她:“她晚上过来?”
凤潇潇也很紧张地点点头:“是的。”
是夜,季灵泽没有熄灭窗前的油灯,她和衣坐在椅子上,抬手为面前的两个杯子满上茶水。
门被人轻轻敲了两声,季灵泽丝毫不意外地起身,打开门,凤迟一身夜行衣,行动间带起林间的水露,笑着走进来。
“你怎么猜到我要来寻你?”
“真人频频看我,师姐更是故意遣开师尊,我若是还看不出,便是傻子了。”
季灵泽将桌上的茶杯推给她,凤迟抬手一饮而尽,笑着摇摇头:“你若是傻子,天底下就没有敏锐的人了,我此番特地前来,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你。”
“愿闻其详。”
“南宫家对外宣称是魔修做的,实际上是你做的吧,其余家族都已经接到了南宫家的密信,现在决心联手暗杀你,你出门办事,可得小心些。”
季灵泽笑道:“他们之前也没少明里暗里想杀我,债多不压身,再来几次也无所谓。”
凤迟却不如她云淡风轻,她蹙起眉,认真道:“不,从前只是试探你深浅,但你毕竟未曾威胁到他们的实际利益,但今时不同往日,你动了南宫家的守护神兽玄武,是动了世家的命根子了,他们必会全力以赴杀你,更何况……你修行的速度太快了,你的内丹,在他们眼里很诱人。”
季灵泽道:“真人是在暗示我,想要彻底毁灭他们,就要先杀守护神兽?”
凤迟没料到她能理解出这个刁钻意思来,不由愕然一瞬,旋即失笑:“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只不过要动守护神兽岂是那么容易的,你若真有此决心,我倒可以跟你细讲一下凤家的神兽凤凰与朱雀。”
季灵泽看向她的目光幽深了几分,转了转手里的茶杯,没有立即搭上她的话,而是问道:“您想要覆灭凤家?”
凤迟静了静,从容道:“不,比起彻底覆灭,我更想要改变凤家。”
“所以要借我的手,先重创凤家,再执掌凤家?”季灵泽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是闲聊般的语气,抬手给她把杯子里的茶水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