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小女孩懂事地笑了笑,说道:“隔壁病房的小妹妹也喜欢吃大白兔,这个我留给她。”
林枳愣怔了一下,她突然想起来,这里是医院,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没事,这里还有很多,都给你们。”林枳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温柔。
柔软的东西都很脆弱,想要长久地看见,只能小心爱护。这是她从过往学到的道理。
“头发散了。”她指尖冰凉地撩过小女孩的额头,像是在透过她看向谁。
“姐姐可以帮我梳吗?”或许是因为这颗糖的缘故,小女孩胆子也大了些,直直地看着林枳,眼神里满是期待。
“唔……”林枳思考了一下,她在想,给她梳什么,“可以。”
“谢谢姐姐!”听罢,小女孩手里捏着糖果,笑得天真无邪。
林枳坐着,指尖穿过发间顺着,小女孩的发丝细细软软,不是纯黑,泛着点栗棕色。
“姐姐,你好像我妈妈。“小女孩低着头,声音里藏着委屈,“妈妈以前也是这么帮我梳头的。”
林枳正拢着头发,接道:“现在妈妈不帮你了吗?”
“现在是爸爸了……”
她声音小小的,林枳却听明白了,没再问。
比起小女孩的妈妈,林枳的动作要笨拙许多。刚拢在一起的头发,下一秒就会因为手指打架而散开。
小女孩也耐心地等。
终于,三股的麻花辫编好了。看着单住出来的一缕头发,林枳假装没看到地偷偷塞进了皮筋里。
“很好看。”她笑着说道。
“姐姐好厉害,你也是和妈妈学的吗?”小女孩眼神亮闪闪的。
看着有些歪歪扭扭的麻花辫,林枳摸了摸鼻子,思绪飘远了些:“不是她。”
印象里苏锦意的手很巧,能变出各种各样的花式。但这些待遇都是属于其他小朋友的,到她这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马尾。
但她曾经也有一段时间,每天的头发都很漂亮,只不过帮她的人不是苏锦意,是姜序。
这个麻花辫是她在他手里唯一学会的。
“姐姐,我以后还可以再见到你吗?”
对于小朋友来说,以后就是现在、立刻、马上就想。
“可以的。”林枳的手掌在她乌黑柔软的发上顺着,“想我了你就告诉姜医生,然后我就会来找你。”
小女孩闻言点点头,眼神坚定:“姜医生说他会治好我的,等我好了,就可以出院去找姐姐了。”
林枳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扎了一下,在还不懂什么是“死亡”的年纪,她就已经背负着它在前行了。
“会的。姜医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医生,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一个温暖的拥抱落了下来,小女孩小手悄悄拽住她的衣角,点点头。
姜序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一大一小两个人相处得很好,桌子上也多出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糖纸。
听见动静,林枳抬起头,视线和姜序做了短暂交接。他戴着口罩看不出来情绪,露出的上半张脸眉骨很高,显得压低的眉眼深邃又复杂。
仅两秒,她就看向了他身后的人。
陆予川在和她招手。
“记住我们的约定。”在小姑娘耳边说完后,林枳和姜序擦肩而过。
白大褂被她步伐扬起的风掀起一角,飘来些消毒水的味道,沾在林枳衣角上,被一起带走了。
等她走后,小姑娘捏紧手里的几颗糖,有些紧张。
“姜医生,这个糖我可以拿嘛?”她以为,姜序才是糖的主人,她们刚刚真的偷吃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