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像往热油锅里泼了瓢冷水,围观的乡亲们顿时炸开了锅。
“啥?!离婚了?!”田寡妇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几个老婆子拍着大腿直叫唤。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嚷嚷开了:“那你这是来干啥?”“都离了还来闹啥?”“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陆梅不急不躁,等议论声小了些,才清清嗓子说道:“各位叔伯婶子给评评理。这房子,是我娘家出的钱盖的。”
她抬手一指房檐,“这房梁,是我三哥从三十里外的林场拉来的上等杉木。”
陆建国适时地接话:“瓦片是我们去砖瓦厂排队买的。”
“连茅草都是我们兄弟几个一捆捆从南山割来的!”陆建强拍着胸脯补充道。
陆梅环视四周,声音不卑不亢:“从头到尾,徐家可曾出过一块砖、一片瓦?”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人小声嘀咕:“这倒是实话”
“那你要继续住这儿?”花婶子追问道。
陆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傲气:“花婶子说笑了!我们陆家再穷,也不能贪人家的地!这宅基地姓徐,我们今儿个来,就是把属于我们陆家的东西都搬走!”
她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围观的乡亲们不约而同地“嚯”了一声。
几个年轻媳妇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老汉们也不住点头。
“那你们今儿个来,到底是干啥来了?”王婆子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又问了一遍,手里的瓜子皮撒了一地。
陆梅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转身拍了拍五斗柜:“这不都说明白了?房子是我们陆家真金白银盖起来的,总不能白便宜了外人。”她手指轻轻扣着柜面,发出笃笃的响声,“今儿个,我们就是来把自家的东西——都、搬、回、去!”
话音未落,陆建国已经抄起铁锹,猛地砸向院墙根基。
黄土夯实的院墙“轰隆”一声塌了半边,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陆家兄弟们见状纷纷动手,有的拆院墙,有的抡起锤他卸门框,还有的正在拆卸窗棂。
“天杀的啊!!”徐老婆子的尖叫声刺破长空。
她踉踉跄跄地冲过来,头上的发髻都散了一半,活像个疯婆子。
看到自家院墙变成了一堆土块,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你们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老徐家啊!”
徐大山红着眼睛扑向正在拆门板的陆建国:“住手!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