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饭的陆红军抬头,和对面坐着的徐爱国交换了个眼神。两个孩子不约而同露出狡黠的笑容:“好!正好那床被子太厚了,夜里总出汗。”
陆梅把碗筷往桌上一放,突然红了眼眶:“娘,咱家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她摸了摸眼泪,“去年这时候,爱国还盖着接了三截的旧棉絮呢。”
灶台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楚晚月过去往炉膛里添了把柴火。跳动的火光映着她眼角的皱纹:“一家人心往一处使,锅里有饭,炕上有被,这日子啊”她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像在哼摇篮曲,“就像春天的雪,看着看着就化出好光景来了。”
连绵的春雨已经下了七八天,屋檐的水帘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小水坑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原本回暖的天气又泛起料峭的寒意,潮湿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娘,我上工去了。”陈素云喂好安安,用棉布帕子抹掉孩子嘴角的奶渍。她起身戴上那顶泛黄的草帽,帽檐上还沾着去年的泥点,“大队分了三十亩地种黄豆,这两天得抢着种完。”
楚晚月接过安安,小家伙立刻往奶奶温暖的怀里钻。她用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好,你去吧。春雨贵如油,耽误不得。”
安安发烧了
陈素云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雨水顺着她的蓑衣滴落在门槛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娘,山上路滑,您可千万别去采野菜了。”她眉头紧锁,前两天有人传隔壁村老人摔下山的事。
“知道了,我这把老骨头晓得轻重。”楚晚月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安安,用鼻尖蹭了蹭孩子的小脸,“你安心干活,家里还有奶粉呢。”她指了指柜子上那个印着红双喜的铁皮罐子。
“嗯。”陈素云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蓑衣在风中翻飞,像只倔强的灰鹤。
楚晚月抱着安安回到里屋,潮湿的棉被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她突然发现怀里的孩子不像往日那般活泼:“小安安,今天怎么蔫哒哒的?”她心里一紧,连忙用嘴唇贴了贴孩子的额头,“好像有点热”
她在心里默念:“系统,有没有温度计?我想给安安测下体温。”
系统的机械音立即在脑海中响起:“嘀!系统可以检测,检测中安安当前体温373c,属于轻微低烧。建议:婴幼儿感冒冲剂一包,每日三次。”
楚晚月望着窗外渐大的雨势,叹了口气:“准是昨晚那阵穿堂风闹的。”她轻拍着开始哼唧的孩子,“系统,兑换一盒儿童感冒药。”
“嘀——”随着清脆的提示音,“药物已存入系统空间。温馨提示:该药剂需用40c温水冲服。”
“系统,这么小的孩子……”她低头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安安,孩子泛红的脸蛋贴着她的衣襟,“真的能吃这药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包边角,粗糙的指腹能感受到药粉细腻的质感。
“宿主可选择物理降温方式。建议:保持室温恒定,增加衣物保暖,避免对流风。”
楚晚月闻言立即行动。她先是用脚勾过床尾的小棉被,轻轻盖在安安身上。
见孩子只是皱了皱小鼻子又睡去,这才继续掖好被角,接着起身关上漏风的窗户。
“系统,你可得帮我盯紧点。”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系统商城兑换了退热贴。透明的贴片冰凉凉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要是烧过三十八度,立刻提醒我。”
“嘀,体温监测已开启。”系统的蓝光在安安额头上一闪而过。
楚晚月小心翼翼地把退热贴贴在孩子发烫的额头上。安安被凉意激得打了个哆嗦,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最终攥住了奶奶的一缕白发。
楚晚月轻哼着走了调的摇篮曲,粗糙的手指有节奏地拍着孩子的背,直到那小小的胸膛起伏渐渐平稳。
陈素云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了院门。蓑衣上的雨水在泥地上洇出一串深色的脚印。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里屋门前,透过门缝看见婆婆正坐在床边做针线,床上的小鼓包安安静静。
“娘,安安还没醒?”她压低声音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上的泥点。
楚晚月放下针线,示意陈素云进门,在听到陈素云回来时,就连忙把退热贴收进了系统空间:“早上有点发热,这会儿烧退了。”她摸了摸孩子的颈窝,“你就在这屋喂奶吧,外头阴冷,别抱来抱去的又着凉。”
陈素云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犹豫道:“要不我把她叫醒?这都睡了大半天了。”
“你试试。”楚晚月递过温在炭盆边的湿毛巾,“要是不肯吃,等会儿我冲奶粉。”说着站起身,把针线筐搁在柜顶上,“你先喂着,我出去看看。”
房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陈素云望着婆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解开衣襟。
楚晚月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避开地上的水洼,径直来到厨房。早上的签到奖励,二斤肥瘦相间的猪肉,红白分明,还带着微微的凉气,被她小心地放在案板上。她伸手按了按肉块,肉质紧实,油花均匀,是个好肉。
转身,走进陆建设屋里,陆建设正坐在炕沿上,膝盖上摊着那本已经被陆建业翻得卷边的《汽车维修基础》,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过,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吃进脑子里。
“建设。”她轻声唤道。
陆建设抬头,有些讶异:“娘?您咋过来了?”
“别总盯着书看,眼睛累。”楚晚月走近,瞥了眼书上的电路图,笑了笑,“去厨房把肉剁了,你大嫂回来让她汆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