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陆梅突然插话:“娘,去海岛探亲的事,您打算带谁去?”
楚晚月摩挲着有些发酸的手腕:“要不咱全家都去?正好让孩子们见见他们小叔生活的地方。”
“可不敢耽误学业啊!”陈素云急忙拒绝,“建业厂里正在评先进,建党他也有工作脱不开身”
楚晚月数着窗棂上的格子盘算:“让建党看家,看着几个大的,你们四个带着安安和壮壮跟我去。”她转头看向正在喂鸡的楚青苗,“冬天队里没事,让建国跟着。”
“我看行!”楚青苗把最后一捧谷子撒出去,惊起一片扑棱棱的翅膀。
陆梅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下。不过得瞒着孩子们,要是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她笑着摇摇头,“尤其是小七,这孩子能念叨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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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今日签到功能已开启,请问是否签到?”
楚晚月刚睁开眼,耳边就响起机械而空灵的系统提示音。
“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造化丹’一枚——修真界顶级疗伤圣药,只要有一口气在,便能肉白骨、起死回生。物品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啥?修真界?造化丹?”楚晚月听得一愣,“我一个乡下老太太,要这玩意儿干啥?”
她摇摇头,没往心里去。掀开被子,披上棉袄,推门往外走。昨晚下了场小雪,院子里却干干净净的,显然是陆建国一大早就起来扫了。
“娘,您醒啦?饭马上好了!”王秀珍正在灶台前忙活,见她进来,赶紧擦了擦手,“锅里熬了小米粥,贴了玉米面饼子,还煮了几个鸡蛋。”
陆梅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道:“娘,水是刚烧开的,香皂我放旁边了,您先洗把脸。”
“嗯,几个小的起了没?”楚晚月一边搓着热毛巾敷脸,一边问道。
“今儿是周末,让他们多睡会儿吧,反正也没啥活。”王秀珍笑着说道,手里锅铲翻炒着咸菜丝,香气飘满了整个灶屋。
这时,陆建国挑着两桶水从外头回来,眉毛上还挂着霜,一进屋就跺了跺脚:“嚯,今儿可真是冻透了!”
“快过来烤烤!”王秀珍一见他鞋帮子上沾着雪水,赶紧拽着他往灶坑边坐,“鞋湿了没?待会儿换双干的,别冻着脚。”
陆建国笑呵呵地蹲下,伸手在灶膛前搓着:“没事儿,路上雪不厚,就是风刀子似的刮脸。”
“脚冻透了吧?鞋湿了吗?”
“穿的娘买的劳保鞋,没湿,就是有点冷。”
陆建国脱下棉手套,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他脚上那双深绿色的劳保鞋虽然厚实,但踩了雪地后,寒气还是顺着鞋底往上渗,脚趾头都有些发木。
都死了
“脱了烤烤。”楚晚月走过去,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星子噼啪作响,热气立刻腾了起来。
陆建国连忙摇头,往后缩了缩脚:“不了……味儿大……”他一个大老爷们,成天在外头跑,鞋里那股汗味儿混着泥雪,要是脱下来,怕是满屋子都得熏得慌。
“哈哈哈……”陆梅正坐在灶台边纳鞋垫,一听这话,笑得针都拿不稳了,“建国,你还怕熏着咱娘啊?娘连你小时候尿炕的被子都洗过,还在乎这个?”
一旁的王秀珍也抿着嘴乐,一边盛着饭,一边时不时抬头瞥他一眼。陆建国被笑得耳根子发烫,干脆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只把脚伸到灶坑边烘着,嘴里还嘟囔:“那能一样吗……”
正闹腾着,外头棉帘子一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笑什么呢?这么热闹?”陈素云抱着裹成粽子似的安安进了屋,一层层解开蓝底白花的包被,露出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
六个月的安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瞧见楚晚月就咧开没牙的嘴,两只小胳膊使劲往外挣:“啊——”
“哎呦,安安是要奶奶抱啊,来!奶奶抱抱。”楚晚月忙在围裙上擦了手,接过沉甸甸的小肉团子。安安立刻揪住她的衣领,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哈喇子滴在楚晚月肩头,洇出个亮晶晶的小圆点。
“饭好了,准备吃饭吧。”王秀珍端出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金黄的饼子摞在竹筐里,咸菜丝拌了香油,桌上还摆着一碟罕见的腌香椿——这是今年春天存下的稀罕物。
饭后,陆建国披上军大衣去大队部开会,陆梅和王秀珍把炕桌收拾干净,铺开新弹的棉花絮,妯娌几个围坐在东屋炕上绗被子。
小三早领着半大孩子们蹿得没影——刚下过雪,林子里野鸡饿得刨食,正是下套子的好时候。
“你们慢慢做吧,我去老李家逛逛。”楚晚月把安安交还给陈素云,从针线笸箩里翻出纳了一半的鞋底。灰布鞋底上密密麻麻的针脚歪歪扭扭,这是她前些天跟西头赵婆子学的,到底不如人家几十年的老手艺。
她揣上顶针和麻线,临出门又抓了把炒南瓜子,老李家门口,这会儿准保聚着一帮唠闲嗑的老姐妹。
“老楚,咋来这么晚?”李婆子正坐在大门口,手里搓着麻绳。门口新扫出来的雪堆在墙根下,被太阳晒得亮晶晶的。几个老姐妹围坐在一起,冬日的暖阳正好晒在后背上,棉袄都晒得蓬蓬的。
“这不是金花还没来?”楚晚月紧了紧头上的蓝布头巾,把鞋底子往胳肢窝下一夹,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金花今儿回娘家了,说是她兄弟相看对象。”王婆子往旁边挪了挪,“快坐这儿,背对着太阳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