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花绞着衣角的手指已经发白:“这事儿都怨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日子她三天两头往我家跑,每次来都带着自己烙的饼子,要不就是做的小零食,话里话外都是打听建设的事。”
王秀珍轻手轻脚地进来,给两人换了新沏的茶。
“我寻思着”顾春花接过茶碗却没喝,“建设这么好的小伙子,长得精神又在部队当干部,有人惦记也正常。每次她来,我都客客气气地招待”
楚晚月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在炕桌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前天晌午,她又在夸建设有出息”顾春花的眼泪砸在茶碗里,“我就顺嘴说了句‘建设下个月就要和小燕成亲了’”
“当时那李婉正在帮我剥豆子的手猛地顿住,青豆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顾春花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总是笑盈盈的姑娘突然就变了脸色。
“建设哥要结婚了?”李婉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是啊,日子都定好了。”顾春花还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异常,“要不是建设在部队上忙,上个月就该办了”
李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春花姐,建设哥的部队在哪儿来着?”
“运城啊,怎么了?”顾春花随口答道,等她回过神时,李婉已经跑出院子了。
“我哪想到她真敢去啊!”顾春花捶着自己的腿,“今早她娘红着眼睛来我家,说李婉留了封信就坐车去运城了!这要是闹到部队上去”
楚晚月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建设刚提干不久,这要是闹出作风问题”
打电话
“都怪我这张破嘴!”顾春花又要扇自己耳光,被楚晚月一把拦住。
“妹子,这事儿不赖你。”楚晚月的声音沉稳有力,“她既然存了这个心,你就是不说,她也能从别处打听出来。”
楚晚月突然站起身,棉袄带起一阵风:“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给建设说一下,让他有个准备。”
顾春花愣愣地点头:“对,我家老大办公室就能打电话。”
“走!”楚晚月已经披上棉大衣,“你骑车带我去公社,我给小燕娘打个电话,再想办法联系建设。”
顾春花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往外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娘?”王秀珍见楚晚月和顾春花急匆匆往外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追到院门口。
楚晚月回头摆摆手,语气沉稳:“我很快就回来,你们在家准备做饭就行。背篓里那只野鸡炖了,再烫点菜。”
顾春花已经推着自行车在门外等着,脸色焦急:“姐,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