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张小燕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担忧,“安全回家最重要,别冲动!”
陆建设低头看着张小燕冻得通红的手,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松开了枪柄:“嗯,我知道。”
他伸臂搂住张小燕,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你靠着我,暖和点。”
张小燕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牛车继续在风雪中前行,车辕上的手电筒,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远处,天边隐约泛起一丝鱼肚白。
“前面有人!”陆建业突然压低声音,手指猛地攥紧了车辕。老黄牛不安地甩了甩耳朵,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
雪地上,一个黑影蜷缩着,棉袄被扯得破烂,暗色的痕迹在雪地上洇开。“就一个人!还是躺地上的。”陆建国眯起眼睛,鞭子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些。
陆建设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大哥直接绕过去,别停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雪地里突然躺着个人,太蹊跷。”
“好!”陆建国猛地一抖缰绳,老黄牛加快脚步,车轮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五十米外的山坳里,几个壮汉正趴在雪窝子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年轻汉子焦急道:“黑哥,我们真不过去?那小子都快冻死了!”
被叫做黑哥的刀疤脸男人吐掉嘴里的草根:“急什么!你们刚才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人死了,浩哥能把咱们皮扒了!”他阴冷的目光始终盯着远处的牛车。
另一个瘦高个搓着冻红的手:“他们要是不救人呢?”
黑哥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那我们就去把他们也留下!”他拍了拍腰间别着的柴刀,“正好年关缺粮。”
山坳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狞笑。
牛车越来越近,陆建业突然浑身紧绷:“这人好像是被打晕的!”雪地上的人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挂着血痕。
“嗯,”陆建设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左边山坳里有人,我数到至少五个影子。”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别回头,继续走。”
老黄牛不安地喷着鼻息,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格外清晰。就在牛车即将绕过伤者时——
“黑哥!他们走了!”
“上!”黑哥猛地跳起来,七八个手持棍棒的汉子从雪窝子里窜出,像饿狼般扑向牛车前方。
“停下!”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横着木棍拦在路中央,棍头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