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燕抚摸着肚子,眉头微蹙:“就是觉得肚子往下坠,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扯”
“疼不疼?”楚晚月轻轻抚着张小燕的额头,手指触到一层细密的冷汗。
张小燕咬着嘴唇摇头:“就是肚子撑得慌……像要裂开似的。”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单,骨节泛白。
“别忍着,有什么不对劲马上说。”楚晚月把茶缸子递给她,“医生不是说就这两天了?咱们都准备好了。”
“嗯……”张小燕扯出个笑容。
住院的第一天风平浪静。张小燕喝了王秀珍炖的鸡汤,夜里睡得踏实,连值班医生查房时都说“还不到时候”。
第二天凌晨三点,寂静的病房里突然响起一声闷哼。
“娘!”张小燕蜷缩在床上,手指死死抓着铁栏杆。
楚晚月一个激灵坐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跑出去喊医生。陆梅和王秀珍已经一左一右扶住张小燕,三人手忙脚乱地帮她穿上棉袄。
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值班护士推着轮椅冲进来:“破水了吗?”
“还没,但已经开始疼了。”楚晚月说着从床下拿出包袱。
产房的门开了又关,刺眼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楚晚月抱着准备好的包被等在门口,布料上还带着晒过太阳的暖香。
“医生来了吗?”她抓住一个匆匆走过的护士。
“来了来了!刚进去!”护士接过包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产房尽头。
王秀珍不停地搓着手:“梅子,你快去建业宿舍,把小米粥熬上,鸡也炖起来。让建业盯着火,别糊了。”
“我这就去!”陆梅抓起外套就跑,胶底鞋在走廊上留下一串轻响。
昏暗的灯光下,楚晚月和王秀珍像两尊雕塑般守在产房门口。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浓黑变成深蓝,又慢慢透出鱼肚白。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时,产房里突然爆发出嘹亮的啼哭。
“生了!”王秀珍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长椅。
产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护士抱着个襁褓走出来,白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月牙:“恭喜,是个男孩,四斤八两,双胎里算结实的。”
楚晚月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指尖发颤。襁褓里的婴儿红彤彤的,正攥着小拳头哭得响亮。她刚要开口,护士已经抬手制止:“还有一个呢,等着!”
“秀珍!”楚晚月将怀里的大孙子裹紧了些,压低声音道,“你先抱孩子回病房,就在那儿守着,别再过来了。梅子应该快来了,这个小的我来等。”
王秀珍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婴儿温热的小脸蹭着她的臂弯:“行,我这就回去。”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眉头还皱着,像极了陆建设。